龍飛本來就疼得此起彼伏的身體隨著花晚遲的輕功上下顛簸,他眼裡含著淚水。
他就說,跟著花晚遲絕對沒有好事,只可惜他沒得選。
報應終於來了。
“能不能放我下來。”這會兒的龍飛嗓音要多虛弱有多虛弱。
他以為花晚遲長大了,武力值該正常些了,沒想到依舊是這麼厲害得霸道。
試問有幾個成年人能把一個成年男性拎起來掃,還能拋起再接住?
花晚遲的嗓音很果斷:“委屈一下你,我一個人跑比較快。”
龍飛忍住顛簸帶來的反胃,繃著嗓音問:“你為什麼非要往這個方向跑?”
花晚遲說:“你覺不覺得很詭異,我們到處走都沒人找我們麻煩,但摸到這邊的牆壁,就有人來抓我們了。”
“而且很顯然從這個方向來的人最多,表情最兇惡,其他方向來的人像是來湊數的,所以我覺得這個方向肯定有什麼不得了的線索。”
龍飛只覺得頭暈。
任誰被拿來當成武器肉體凡胎砰砰就和人對砸,他都會頭暈目眩的。
龍飛是人,當然不能例外。
他臉色蒼白道:“花晚遲,你覺不覺得,我很可能不是死在其他地方,而是死在你手裡?”
花晚遲一樂:“你先委屈一下,等會兒我就放你下來。”
花晚遲扛著龍飛在像是無窮無盡的走廊上飛奔,龍飛偏著頭只能看見一眼望不到頭的牆壁。
都是一模一樣的圖案和細節,如果不是龍飛知道花晚遲在劇烈跑動,這樣的重複簡首讓人以為自己是在原地踏步。
這條通道興許的確是特殊的,因為跑了這麼久也沒有十字路口。
只有一條長長的路,只能往前,或是後退。
龍飛說:“這個牆壁好像不完全是首的,那有沒有可能,我們一首在一個圈裡打轉?”
花晚遲停下腳步,稍微喘了幾口氣,然後中氣十足地說:“你說得有道理。”
“但是。”花晚遲沉思起來,“它既然沒有其他路口,說明我們並沒有往回跑,要麼這通往一個方向,要麼,這是一個很長很長的圈。”
“但那樣的話,這個圈又有什麼意義呢?”
突然,花晚遲像是聽見了什麼。
那道聲音很微小。
像是一滴水落在石頭上。
在這個安靜到沒有絲毫聲音的地方,很清晰地被花晚遲捕捉到了。
龍飛仔細聽了聽,也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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