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吧,兩兄弟也就是用這些有的沒的緩解一下內心的彷徨。
家裡經濟是不用擔心的,但從此以後少了一個最親愛的人,小樂一想到這個一下就紅了眼圈。
他心口一陣悶疼,那股綿長而難以忽視的疼痛甚至讓他有點喘不上氣。
總而言之,大家心裡都不好受。
沉默了一下,小歡耷拉著眉眼,沒精打采地說:“哥,我現在看見家裡這些地方,老是想到以前爸還在的時候,可能會站在那裡,那裡,還有那裡,我心裡就空蕩蕩的。”
小樂在弟弟面前沒露出太傷心的表情,繃住了哥哥的威嚴,淡淡地說:“家裡這些地方,哪裡爸沒路過?”
說到這裡,小樂心裡也是暗暗傷心,他倒不像花敬民那樣是什麼都憋在心裡的人,但在弟弟面前,他總得撐住情緒。
這時候,蘇秋英走進來,招呼兩兄弟。
“小樂,小歡,等下你們上去跪的時候哭得大聲點,越慘越好。曉得不?”
小歡傷心的情緒一住,懵了一瞬。
“啊?”他抹抹眼睛,“爸死的時候我都哭過了,現在我哭不出來了。”
流眼淚他還是做得到的,一想到爸爸沒了,眼淚情不自禁嘩嘩落下。
可要他嚎啕大哭,他反而幹不出來了,最傷心的時候己經發洩過,又哪裡還能憋得出第二次嚎哭呢?
小樂點了點頭,倒是沒有什麼異議。
反正他該傷心就傷心,再多的樣子也做不出來,大人總不能打他。
蘇秋英瞅一眼,大概就從小樂沒什麼特別神色的臉蛋上看出了他的想法。
不過他們家到底是寵孩子的,這麼囑咐一句只是按照習俗行事,孩子要是真做不到還能讓他們下去見他們老子不成?
她嘆了口氣,“今天你們好好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覺,明天有得忙。等人下了葬,你們趕快回學校上課。”
大學的學習倒不差這麼幾個課時,不過嘛,在老一輩人眼裡,大學也是學,也是要好生學習的。
這會兒花敬民帶著花慶平到了家,花慶平一進門就給方建中燒了點紙。
他帶著點唏噓,又帶著點同情說道:“可憐喏,這麼早就沒了。”
花晚麗這會兒又坐在房間裡垂淚,花晚遲在旁邊陪著她。
花晚遲很有話說:“大姐,那些千篇一律的勸慰我也不說了,反正說了你還是傷心。”
“姐夫作為你的愛人,突然去世,你肯定心裡難過,人死是真的,這東西只能用時間慢慢來沖淡。”
花晚麗邊落淚邊點頭,“遲遲,你說的是,我什麼道理都曉得,就是心裡難過。我難過我忍不住。”
“所以,姐,”花晚遲一隻手放在花晚麗肩膀上,很真心實意地安慰道,“你難過就盡情哭出來,我們這些家人能做的,就是用親情支援你,給你提供一份慰藉,讓你早點走出來。”
這麼幾天,一首有人陪在花晚麗身邊,花晚麗很清楚,身邊的家人都很關心她,但她心裡的難過是自發的感情,不是理智慧控制的。
畢竟方建中己經陪她走過了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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