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晚遲問:“那你孃的名諱你可叫得出?”
樑子誠迷茫搖了搖頭:“我,我只知我母親是黃氏。”
姓黃的,花晚遲不巧還真認識一個,她來古代就知道這麼兩個名字,沒想到湊巧另一個就姓黃。
不過黃掌櫃應該不會是這小孩的媽吧?
花晚遲思考起來,這要是擱現代,碰到失散的小孩絕對要送給警察叔叔,在古代官府會管這個小孩嗎?
花晚遲這才緩緩反應過來,她好像撿了個燙手山芋。
她有點發愁:“子誠,你父親在何處你知道嗎?或者你要去哪裡?我在這裡待不久,不能一首帶著你啊。”
樑子誠低頭又仔細想了想,有些不敢確定地說:“我姨母是黃記繡莊的東家。”
花晚遲不得不感嘆,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不過她有些疑惑:“你方才都走到了黃記繡莊門口,為什麼不敢進去相認,反而要跟著我呢?”
樑子誠有些底氣不足:“我,我不確定姨母會不會認我,我只知道姨母的存在,可是卻沒有見過她。”
花晚遲想了想,其實樑子誠這麼想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按照傳統觀念,女人都是要進別人家的。
舅家是孃家人,關係還算親近,但姨母便只能算是一門不遠不近的親戚,兩家關係怎麼樣,全看母親和姨母關係怎麼樣。
樑子誠不敢認也實屬正常。
多可憐的娃,不知道娘在哪,還被爹和繼母苛待,就只知道一個姨母,還不敢相認。
花晚遲一想,自己作為黃掌櫃的大客戶,這孩子又是她親外甥,託付一下,她應該還是會給個面子的。
這麼想著,花晚遲笑眯眯地說:“子誠,我帶你去找你姨母好不好?”
樑子誠知道,自己不可能永遠賴在這個好心人身邊,除了去找姨母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花晚遲先帶著樑子誠去了醫館,這一身傷不處理一下,感染了可是會死人的。
醫館大夫幫樑子誠擦了藥油,又開了些內服的藥,花晚遲就拎著藥品帶樑子誠回了黃記繡莊。
“黃掌櫃!”
掌櫃的聽聲走出來,一看是花晚遲,笑著招呼:“花公子怎麼又回來了?可是要買什麼繡品?”
花晚遲託著樑子誠上前:“你看看,你可認得這個娃娃?”
黃掌櫃這才看見樑子誠,臉上當即十分驚訝:“子誠,你怎麼來汴京了?你爹呢?”
花晚遲了然,看來黃掌櫃也不是不關心自己外甥嘛。
“花公子,你是怎麼碰見子誠的?”那一瞬間的關心過後,黃掌櫃卻有些憂慮,“子誠,你爹怎麼會把你帶來汴京?明日姨母就差人送你回家!”
樑子誠使勁抿著嘴唇,看起來像是很難堪,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他小聲說道:“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把我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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