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麼想的時候,一聲悠然長嘆在牆頭響起,聲音不大,但在這場上刀刃相接的戰鬥聲中竟然無比清晰地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彷彿這聲嘆息和其他聲音被放在了兩個音軌,彼此獨立似的。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身華麗衣袍,綴滿金玉珠石叮鈴作響的男人姿態閒適坐在牆頭,背靠修竹,帶著一臉淡淡的遺憾看向底下的眾人。
花晚遲就知道,這傢伙沒那麼容易死。
一般這種角色都有幾分深藏不露在。
畢竟,強者才能露出這樣的淡然和從容。
不過嘛,這就讓花晚遲更好奇了。
這傢伙在這場面都能活下來,自己一個武功菜鳥,又怎麼能在明源閣的危機裡幫上大忙?
場上戰鬥著的眾人一邊凝神對敵,一面又對這位明源閣閣主抱有幾分警惕。
黑衣人咬牙怒道:“你坐在這裡看什麼熱鬧?還不快下來幫忙?”
明源閣閣主仍是一副笑吟吟的姿態看著,眼裡不知閃過什麼,像是一點輕嘲,又像是什麼別的複雜的東西。
花晚遲有那麼點吃驚,所以明源閣竟然是官方勢力?
那豈不是說,閣主代表的立場竟然不是江湖而是官府嗎?
那明源閣怎麼還會有危難呢?
她不得不再再再次感嘆,這個江湖果然很複雜啊。
雲縱雙眼放光,看得出來有幾分熱血沸騰和蠢蠢欲動,簡首想要衝上去酣暢淋漓大戰三百回合。
但後面的人緊緊拉住他,臉色的擔憂看上去像是雲家的僕從。
丁小婉突然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啪掉,哽咽道:
“你說怎麼就成了現在這樣呢?明明昨日我都還在那家酒肆喝酒,和小姐妹暢快閒聊,今日,那些親人舊友就那樣冰冷地死在我面前……”
雲小公子顯然有那麼一點無語:“我說大小姐,你現在才反應過來情況麼?”
他雖然很難過,但他是男人。
再難過也要面對現實,自然,那一陣悲傷過後,他還在想要如何重振雲家。
丁小婉倔強地用手掌跟抹了抹臉上的淚珠,在臉上抹出水痕:
“我看你才是沒心沒肺吧!親眼看著親人死去,卻無動於衷,你是最冷漠無情的那個!”
雲縱臉上頓時有些不是滋味,下意識要反駁,可是又覺得再怎麼反駁也沒什麼意義。
哭有用麼?
既然沒用,還不如想想以後怎麼辦呢。
但他這樣想,或許心中真的有些冷漠吧,畢竟這種喪親的悲痛是無法用理智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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