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七點,天色還沒完全亮起來,濛濛的清冷的晨色中一輛破舊的麵包車響著喇叭聲出現在能見度範圍內。
龍飛站在人群中接應,花晚遲被仁哥派去打掃倉庫。
輪胎吱的一聲在倉庫門口停下,駕駛室的門開啟,司機下車把後備箱和後座塞得滿滿登登的人拖出來。
這些人無一不是用一種兇狠的眼神瞪著司機,只是礙於嘴被膠布粘著說不出話來。
面對這些帶著血腥和殺意的恨不得把他吃了的眼神,仁哥只是輕飄飄掃了一眼,態度隨意,一揚下巴。
“去,把他們弄進倉庫,媽的,最近怎麼都是這種貨色?”
司機從兜裡掏出一塊口香糖放進嘴裡吃起來,“你問我?我只是個運輸的,我怎麼知道?”
他倚靠在車頭,腮幫子鼓動嚼著口香糖,瞅著仁哥手下這些人面無表情地搬運著這些頗有分量的人。
龍飛賣力地跑上前,扛起一個人就往倉庫跑,經過司機時,被司機叫住。
“誒,那個……是新人吧?看著面生啊。”
龍飛眉眼一動,轉頭就掛著一個討好的笑,低聲下氣道:“大哥,有什麼吩咐嗎?”
他一笑起來,整個人的氣質寫滿了低眉順眼,只是眼神里又轉動著幾分油滑。
司機打量著他,黑色的瞳仁像是定在眼眶裡,讓人看不出端倪,一眯眼,帶了幾分危險。
龍飛靈活的目光和司機交匯一瞬,隨後雙雙錯開,讓人很難確定這是隨意的一個對視還是擦出了什麼火花。
龍飛立馬垂下眉眼,司機一笑,忽而吹了個泡泡,猛然變臉罵道:“看什麼看,還不好好幹活!”
龍飛打了個激靈,趕緊扛好人質,不敢多說什麼,急忙跑進倉庫。
倉庫裡,皮膚黝黑的小弟們動作粗暴把人扛進來就往地上一丟。
倉庫裡除了扛人的,還有打掃的,幾個打掃的姑娘分佈在倉庫各處,一個個低頭拿著掃帚在地上默默掃地。
花晚遲穿上從賓館老闆娘那裡借來的破衣服,老老實實清理地面。
時不時佯裝無意抬一下頭,擦擦額頭的汗,滑溜溜的目光趁機掃視過整個倉庫。
粗糙的水泥地上血跡隨處可見,房樑上吊著一些繩索。
血腥味瀰漫。
地上還散落著一些不明組織,大把大把的頭髮,細看還有人的指甲。
還有不少嘔吐物的痕跡,像是被草草清理過一遍,殘餘的痕跡風乾了粘在地面。
還有些衣服碎片,散落的繩結,甚至還有碎瓷片。
光是看見這些殘局就知道每一次的交易有多麼慘烈。
花晚遲看一下,掃一下地,鼻間全是酸臭的氣味,還隱約有幾分血腥味飄著。
讓人看著就生理不適,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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