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晚遲又唰唰給奶奶夾了幾筷子,為了雨露均霑,還給她媽周玉嬌和她爸花許國象徵性地夾了一筷子菜。
平時一家人是沒那麼注意的,不過最近有客人在,所以吃飯都有兩套筷子,一套是公筷。
雖說花晚麗到底己經不年輕了,不像是花晚遲這個水嫩嫩的年紀可以撒嬌,不過嘛,她曉得奶奶還是疼她的。
瞧這一桌子菜,擺在她面前好幾道都是她愛吃的。
朱宇眼光往桌上一掃,貼心地拿起公筷給花晚麗夾菜,“我記得你喜歡吃蝦仁。”
花晚遲瞅著朱宇給花晚麗夾菜,看他神色裡還挺樂意,她又想到命運之書裡的內容,暗自想,命運的力量還挺強大。
隔了二十多年了,朱宇竟然還會愛上花晚麗,而且都成一根社會老油條了,愛得依舊純粹熱忱如青年時期。
混出來那些油性都給這麼一些赤誠熱烈的愛點火升溫了。
花晚麗自然享受著這份體貼,溫柔地說:“我跟奶奶講了你喜歡吃的菜,特意擺在你面前,你也吃。”
花晚麗嘛,之前有方建中,後來朱宇又來了,家人也疼她,她是從來不缺人愛的。
所以,她享受和朱宇在一起時的快樂體驗,一個樂意付出,一個樂意接受,也算是看對眼了。
小樂和小歡一無所察地乾飯,倒不是他們心大,主要是朱宇給的紅包太大了。
所以他們對親媽和朱宇的戀情起碼暫時還不抗拒,抗拒也沒用。
沈教授挺感興趣地看著朱宇和花晚麗之間的互動,又觀察著桌上其他人的反應,覺得挺有意思。
鑑於桌上人多,身份又雜,大家沒怎麼說話,光誇飯菜好吃,一個勁埋頭吃飯了。
等到一頓飯吃完,沈教授和顧教授起身告辭,在暮色下走回桃源山莊的別墅。
瞅著天上己經出現幾點星星,蕭疏的冷風迎面吹來,沈教授感嘆:“晚遲的家庭氛圍很好,我己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一大家子人其樂融融的溫馨了。”
顧教授點頭:“是啊,自從爺爺去世,一家人就散了。我們也沒有孩子,恐怕也沒辦法從後輩那裡享受天倫之樂了。”
雖說內心懷念年輕時一大家子人在一起的熱鬧景象,但沈教授也並沒有養孩子的打算。
“剛才我在飯桌上的時候,心裡就突然有了一段旋律,等回去了我彈給你聽。”
老花家離桃源山莊有一段距離,但總體來說算不上很遠,沈教授卻己經等不及,開始哼起來。
悠揚的旋律伴隨著寒風飄蕩開來,顧教授靜靜聽完。
他笑道:“你這首曲子挺新啊,我都沒有在你以往的作品裡聽過,這是全新的創作嗎?”
沈教授也笑道:“是啊,花家的氛圍給了我靈感。回去你幫我整理成譜子怎麼樣?”
顧教授含笑:“好啊,下一次演出,沈大師恐怕又有新的曲子了。”
走到了別墅裡,沈教授開啟燈,坐在鋼琴邊上,帶著幾分迫切的心情彈奏起來。
顧教授關好門,倚在牆邊閉眼欣賞起來,琴聲一響,年輕時的記憶就開始紛至沓來。
老宅那些故人的臉重新活過來,一張張臉閃爍過各自的脾性和喜怒哀樂,黃昏的夕陽為所有人鍍上一層暖而模糊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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