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情交給她,又讓許大娘聽著些風聲,再有周大娘一家在一旁幫襯著,就先不用來了。
也把家裡的房子託給周大娘一家照看照看,省得有人跑進去搞破壞,回頭辛苦蓋的房子都不能住人。
把在府城買的糕點,給周大娘家一份,也給孫老太爺一份,兩家都熱情留飯,她也沒留。
從府城來的馬車來接她了,實在是留不得,大家也沒強求。
東西倒是沒多貴,卻讓人感念,孫老太爺往菸斗裡塞菸葉:“姜木葉會有出息的,利利索索的,人也竄著呢,有啥事你們搭把手,咱家地多,光守著也不成,經不住風風雨雨的,得向上看,也和許家走動走動,都是有本事的。”
孫家人大多數老實巴交的,家有一老,都聽他的。
而周婆子笑聲傳出三里地,眉毛都快飛揚了,“我要去府衙幫忙,你們個個都怕我死了,又怕給家裡招禍,現在怎麼著?木葉送的城裡的桂花糕,聞著就香,我還帶你們閒日子賺了錢,你們啊,還是得跟我做事,不能和你們爹似的,目光短淺。”
周老大沒憋住,嗆了兩句,“娘,你說得像你有千里眼,你那分明是見人家姜木葉幹活的時候,緊著咱家喊,借點傢伙事都回禮一碗半碗的菜和糧食,心裡過意不去,想著拿命去填的。”
周婆子被拆穿,惱羞成怒,“交錢交錢,以後都得聽你老孃的,知道你老孃厲害了吧?”
周家的兒子兒媳婦們,都老老實實的交了工錢。
春生和雪花也把錢給了。
周婆子看了看,“你們倆哪來的十文錢?不是五文?”
雪花小聲說,“木葉姨給的,說不容易,我們不要,硬塞給我們,還說讓我們交五文,我們倆得五文,回頭去趕場,要有貨郎來了,也能買點東西。”
周婆子抓著錢袋子,想了一會兒,摸出三文錢給雪花,“那你拿著,回頭買朵花戴戴。春生,你就不拿錢了,你快娶媳婦了,家裡都給你攢錢,老大老二家的,還是同往常一樣,買針頭線腦的,來我這裡拿,好好幹。”
家裡的錢不多,根基也不厚,勁都得往一處使兒,不能把錢拆的七零八落的,那就攢不住了。
村裡都是這樣,誰也沒意見。
春生是大房的,到了娶媳婦的時候,花大家存的錢,到了二房的孩子長大,也是要花大家存的錢。
雪花特別高興,眉開眼笑,“謝謝奶,我頭繩舊了,不買花戴,我過幾日去趕場,給三妹四妹一人買根頭繩,奶可不要罵我們。”
“不罵不罵,你木葉姨心好,回頭有活,你們都去看著點,那地裡種了不一樣的,要是有黑心肝的想去整,咱家可要顧著,木葉不讓人吃虧的。”
“噢,好!”
連孩子們都點頭。
雪花得的錢,沒有私藏獨吞,要給二房的兩個妹妹買頭繩,把周老二媳婦也哄得眉開眼笑的,一家子樂呵。
孫家周家都開懷,更別提邱大娘了,她可是個是非人。
得了便宜,也不藏著掖著,撒著歡的跟村裡人炫耀她膽大仁義,敢去和府衙對著幹,跪著沒說話的活兒,被她說得驚心動魄,蕩氣迴腸。
末了還誇嘴,“這就是仁義,懂嗎?要不是我主動去幫忙,逼著官府放人,哪能得好處,你們都不敢去,膽小鬼,只有眼饞的份。”
她鄰居聽不見下去了,呸了一聲,“聽說周家和孫家都有禮送,是白白胖胖的桂花糕,你得了個屁,人家就瞧不上你,還得意呢。”
邱大娘依然神氣,“我得了三十個大子的,還有,往後姜木葉家的地,可都歸我管了,誰要是敢動一下子,別怪我把你們的地都挖了!誰擋我財路,我揍誰,我李香梅,可是去過府衙的人!”
要不是她孫女扯著她回去吃飯,她還得再說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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