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好人,說你是,你也是。”
齊文閒莞爾一笑,真是謝謝她了,好人的誇讚,聽得真少。
王員外親自把人請進去的,沒脾氣那種,聽姜木葉問起買山的事,他就承認了,“請了大師算過了,世易時移,我家祖墳,風水不好了,家裡坐吃山空,便是因為此,那座山是被看中了,打算過些日子,將祖墳遷至,一草一木皆不能動。也不允許任何人進山,我花了大價錢買的,不能壞了風水。”
姜木葉聽得牙疼,真是人不行怪風水,虧他名聲那麼好,還捐了個亂葬崗的地出來,一句要遷祖墳,村民們就不能再動那座山上的任何東西了。
樹葉子爛地上都不能撿。
她憋住了,好好的講道理,“王員外,我知道你是好人,在府城也做了很多好事,可那座山是附近村子最大的一片山,雖然沒有什麼珍惜的東西,就是山裡的蘑菇,大家都老老實實的,不敢去拿,只砍一些枯枝,過冬能用,你現在將山給買了,還不許別人動一草一木,大家的生活將會翻天覆地,很難熬過去。”
大家的日子,看似平靜無波,實則就是一艘小船,稍微有一些風浪就扛不住,對於王員外來說,就是遷個祖墳,一句話的事兒,可對於千家百戶來講,就是生死攸關了。
“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你買這座山是花了錢的,不如,大家還是像往常一樣只拿一些乾枯樹,每年給你交上幾文錢,算是大家的誠意。”
王員外看了一眼齊文閒,不和姜木葉說事,只對他道,“這位公子應該明白祖墳的重要性,風水也很重要,我也不是沒有善心之人,只是此事至關重要,我也不缺那幾文錢,給村民們帶來了麻煩,我也很心痛,只是這種事還得靠自己想辦法,您說對嗎?”
姜木葉看他的嘴臉,就覺得王員外這個善人是大家看錯了。
話裡話外就是不願意退讓。
不允許有人進他的山,未免太霸道了一些。
她想說話,齊文閒私底下按住她的手,“既然王老爺心意已決,我們也不好強求,就當做沒來過吧。”
他說完,就拉著姜木葉走了。
姜木葉沒發脾氣,只是垂頭喪氣,“給錢他都不願意,他家的祖先多少啊?得佔那麼一大座山頭,可大家怎麼辦呢,先不說上灣村,可下灣村趙家也得依靠的那座山呢,大家怎麼活。要是能想得到辦法,誰還天天在地裡啃土,誰不想過點好日子。”
她也知道,強求是不行的。
這座山已經是王員外的私產了,就是官府來了,也不能阻擋他。
“呆子,即便是我抬出齊家大族的親戚身份來,他也不肯退,想來是對這個所謂的風水大師深信不疑,咱就從這方面入手,只要風水大師說能讓大家砍柴,那就是能了。”
“那個什麼風水大師怎麼會改口呢。”
齊文閒笑出聲,“你跟他講道理大概不會改口,但是姜娘子你不是懂些拳腳嗎?他不改口就整死他。”
姜木葉眼睛一亮,或許可以故技重施。
先陷害這個所謂的風水大師,然後讓他束手就擒。
心中已經有了些主意了。
回頭就打聽,這攛掇著王員外買山的惡棍是哪個。
要說風水呢,她也是相信一些的,可要說山不能讓人踏足,那就太扯了,聽都沒聽過。
回頭就找這人,好好的整治他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