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心念唸的想要尋個讀書人的姻緣,又見了人,心中還是歡喜的,哪能因為幾句話就打消了念頭。
“那我就不知道了,畢竟咱也不是正式做媒,就是讓你們倆見見,再讓子文去探探他的口風。”
“好,我明白的。”
姜木葉也沒再說什麼,準備了一日,也算是賓至如歸,倒是沒見誰特別不滿意她準備的宴席。
第二日,她就悄悄問了趙子文,“你可問過了徐秀才的意思?”
“二嫂,得尋個時機再問,要是他不同意,花兒的名聲就壞了,怕惹人笑柄。”趙子文也不著急,先見了,回頭尋個機會,再探一探口風。
若是不成,那就不成。
直接去問,恐怕還被人說,花兒上趕著。
抬頭嫁女,低頭娶媳,也沒有太主動的道理。
姜木葉哦了一聲,想了想,“那個……他說不太看好徐秀才這人,大概說這人喜歡裝,不實誠,家裡貧寒之事,都不願意多提,怕是也不敢接家中父母兄弟的供養,從這方面考量,你說人品……是不是不太好,倘若真是如此,我倒是不喜歡這門婚事,只是她徐秀才的皮相好些,花兒喜歡。”
這個“他”,趙子文知道是誰。
眉毛也擰了下,他對齊文閒,雖然沒有師徒之禮,也指點過他,得悟迷津,是有幾分迷信的。
他見多識廣,又年長些許,怕是眼光要毒辣一些,故而仔細的想了想,徐秀才確實是甚少說他家中之事。
二人家境相當,不過是徐秀才是兩年前考中的,榜上名次要靠前些,來往就多了。
仔細想想,徐秀才確實不常提家中事。
他曾感嘆過,讀書時間長,家中幾乎榨乾,還想復刻考中秀才之前替人抄書之道,再掙些銀錢。
徐秀才當時勸他,不可醉心金銀,誤了課業,若是一朝考中,抄寫的話本和書,都是盈利之用,便是有了些汙點,怕是考評名聲會差些,不慎就會誤前程。
他也覺得有理,現在想想,家裡那麼窮,還講究這點微末的名聲做什麼。
此後,徐秀才再也未曾提過他家中的情況,不願意多說。
當真是不肯提及出身。
那……也必然是看不上花兒的。
可是花兒堅持,他身為兄長,也不好妄加下了斷定,拂了花兒的本意。
尋機會,小心一些打探吧。
趙子文和同窗都回書院了,倒是不用姜木葉送,昨日做客的那位黃秀才,是寧江府治下的箐角縣的,他祖父有官身,故而家裡有馬車,能把人帶回去。
黃秀才倒是對齊文閒評價頗高,旁敲側擊的打聽他在做什麼。
趙子文如實道,“我姐夫從前是走鏢的,現在回來了,現下是在商行做搬運。”
“那倒是可惜,我觀姐夫談吐有度,天文地理皆通,同他說話,便能受益,我還道是個讀書人呢。”
黃秀才的可惜,不是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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