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這人沒什麼野心,就想著小富即安,如今此番,已經是足夠了,就連魏姑娘說的大生意,我心裡都是沒底的,若非有宋公子在背後撐腰,我是不想做的,如今魏姑娘都沒什麼訊息,你讓我又再去開商路,實難從命。”
姜木葉恨鐵不成鋼,“你那麼大一身肉,膽子比針尖還小,你自己想想,嚴師傅經營寶妝坊,都有人來挖牆腳,驟雨樓的雞,應當也是名聲在外了,你還怕什麼?還能怕賠錢嗎?”
“賺錢是必然的,你我都知道,只是姜娘子啊,這行商呢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又不是拎了兩籃子白菜在街上叫賣,不是你想的那樣,咱們把東西拿過去有人買就行,各個關卡都要打通,商這一行稅很重,又不僅僅是稅的問題,各個地方的官員都會想著法的吃拿卡要,我經營這麼多年才有些情面,能賺些錢,實在是跟他們打交道頭疼的緊。”
又要伏低做小,一把年紀給人當孫子,遇到脾氣不好的,拿了錢不辦事的比比皆是。
各府都還有地頭蛇,四方場面應對下來都不是容易的事兒。
他的產業,在寧江府已經足夠多。
在沒有強力靠山的情況下,他不想再開拓家業。
“這麼麻煩?那你不能去跟別的州府的商行商量商量,讓些利,讓他們去賣好了,打通關係也是他們的事兒,況且能當地頭蛇的,不是應該是打通了的關係的嗎?這種行事最是便宜,少賺點唄。”
“我也不是沒想過,但是現在那頭沒訊息了,我心裡惶恐,我怕陣仗鬧得大了,惹了別人的眼。”
劉三爺最主要的,還是怕這個。
劉家得罪的人是了不起的,他怕秋後算賬那個勁兒都沒過去,哪敢有什麼大動。
答應魏清姝一塊兒賣東西給貴人,就是為了找個再有力一點的靠山,現在靠山一點動靜也沒有,他可不敢有動靜。
“不是,你們家到底得罪的誰?你跟我說說,還能強得過宋公子嗎?”
姜木葉索性壓低了聲音,“實話告訴你,這其中的事兒,可是不得了……”
“等下。”劉三爺看了一眼彭大廚,“你先將剩下的雞端出去,看趙姑娘和桃兒要不要吃,若是不吃,你弄幾碟糕點,看看二位姑娘要吃什麼。”
壓低什麼聲音?
在場的就三人。
這不掩耳盜鈴嗎?
彭大廚自覺的出去了,他也沒有很想聽,是姜木葉突然就要說秘密了,還沒來得及提出要離開。
劉三爺這才問,“你快跟我說說宋公子有什麼秘密?我知道,你跟我說了,是蘊王府的世子,但是我家得罪的,是康王府的二公子,這人喜好經商,又不走正道,原是想要在我劉家分一杯羹,劉家不願意,就使了手段,強行奪了去,還要趕盡殺絕。”
“康王府啊,我沒聽過。”
劉三爺無語了,“你都沒聽過,你還大言不慚,康王府,那是當今官家的親弟弟,蘊王府,不過是淮南王的兒子繼承的王府家業,你知道這其中的差別嗎?”
“那我可太知道了,三爺,你這訊息不如我靈通,我告訴你,當今官家,壓根就不是先帝親生的,而是淮南王的親兒子,蘊王府王爺的親哥哥,你現在說說,誰的關係比較近。”
姜木葉得意得很,原來這種事,大戶人家才知道啊,劉三爺都是挺大戶的人家了,卻也不知道。
劉三爺真是愣了好久,“不對吧?先帝又不是沒有親兒子,聽說康王,榮王,顯王,那都是吧?怎麼……”
“這事兒你就別多問了,那可是皇城貴人才知道的秘辛,反正就這麼個事兒,而且我跟你講,官家沒兒子了,你猜到時候,嗯……嗯?”
劉三爺嘶了一聲,那真是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