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閒眉眼得意,又問她,“想要?”
“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王員外除了買山不讓人踏足,看著還是挺和氣的,應當幹不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吧,是不是還能留一條命?”
“留不得。”齊文閒搖搖頭,“王員外雖不是官,卻因為有名聲,家裡也有一些閒置的產業,不夠賺錢,這些不義之財都進了他的手裡,他買的山,花了十萬兩,全都落在了通判江才寧的手裡,江才寧有個妹妹,是康王的妾室,這些錢,當是流入了康王的口袋裡。”
王員外雖然不參與販賣私鹽,但是許多錢財是過了他的手的,用他的各種產業來洗,也是核心之一。
命是保不住的,抄沒家產也是必然的。
姜木葉聽得腦子暈乎乎的,“啊?錢怎麼會給了那個什麼王爺的?不應該是給官府嗎?”
“很簡單,過些日子,江大人這個管著寧江府田地資產的官員,花幾千兩銀子,將山買回官府就是,賬面是平整的,山還是官府的,只有他得了錢。”
姜木葉琢磨了下,也是想明白了,是高價買了山,然後再低價賣,錢就給了別人了,若是過些日子,就查不出什麼了。
反正王員外是跑不了了。
她還有些不解,“那按照你的意思,這山早晚都要收回官府,王員外搞那麼大的陣仗,好像是真的要遷墳,也是真的不讓大家上山砍柴,那是真的假的?”
“真的,王員外是幫忙洗錢,但覺得風水適合他家的祖墳,也確有其事,約莫是等著事情結束,官府低價將山買回之後,他再花低價把山買了,是真心想用那麼一大片山給他家做墳頭的。”
“好吧……那你說那些錢應該都到了康王的手裡,還能吐得出來嗎?”
齊文閒攤手,沒回答。
這得看官家的意思。
線索已經查的差不多了,嚴加拷問,就能把康王揪出來。
但現在有一個很尷尬的事,那就是康王的親哥哥,寰王因為意圖謀反,已經鋃鐺下獄,其他的幾個王爺,也有些許參與謀劃,雖然不是主謀,終身圈禁是跑不了的。
偏偏是這個特別愛錢財,四處圈錢的康王,手腳乾淨,是唯一一個能在這場鬥爭裡全然無事的。
若是查到了他的身上,他謀取的錢財太多,怕是不砍頭,不足以正國法。
可要是全都殺了,先皇的子嗣有一個算一個,都沒有好下場,那官家就等同於滅了先帝所有的子嗣。
都不敢想象,有心人煽動起來,流言蜚語會有多難聽,別人不會覺得這些人該殺,官家就成了斬草除根的白眼狼,就為了給他的親弟弟蘊王鋪路。
所以……現在最好的是不牽扯康王,等動盪過去再說。
畢竟康王沒有參與謀反,他摳國庫錢財,相比起來算是清的,官家也需要善待一個王爺,不僅僅是為了名聲,也是為了朝綱穩固。
這些他都沒說,姜木葉也不可能明白,只是知道他的意思,康王怕是白賺了許多錢,這死王爺,出身榮華,就那麼愛錢。
強取豪奪搞了劉家的生意,現在還搞三搞四的,屁事沒有。
那也和她沒關係,除了覺得當王爺的命真好之外,也沒有別的感想。
齊文閒和她說,“雖然王員外買這座山是喜財之用,但是現在官府還沒有收回,屬於他家的財產。你想要得到這片山,有兩個法子,你可以騙王員外的兒子,說能保他一命,讓他低價將這片山賣給你。要不然就等著家產抄沒的時候,官府代售,你再去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