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閒看了一眼兩個丫頭四隻烏溜溜的眼睛,輕咳了一聲,“不說這個。”
桃兒捂嘴笑,連帶著清容的臉上也在掛著笑,給姜木葉笑得不好意思了,“誰在笑,今天晚上沒飯吃。”
“娘,那你就管不著了,咱們不是去吃席的嗎?我要吃,吃很多,特別特別多。”
姜木葉:“……”
孩子越來越嚇唬不著了。
……
到了陳府尹家,又是驗了帖子,又是要唱禮的,姜木葉都傻了,聽著唱禮的人喊著誰誰誰送了什麼,她捏了捏準備拿三兩銀子做禮的荷包,悄悄往袖子裡藏了。
人家的禮,光聽名字都是風雅又貴重的,一會兒就到她了,這……
要是喊出姜木葉送三兩銀子,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人笑死。
這可是很多很多錢了,要是放在村裡送三兩銀子的禮錢,最起碼坐主席。
上次去張嬸子家女兒孩子的滿月宴,她送了一兩銀子,二尺布,那都是萬眾矚目的,真坐了主位。
這回,送錢更多了,但是看樣子,怕是要被人笑話。
她往後退了兩步,藉著難得穿的裙子的寬大袖子外衫袖子遮掩,掐齊文閒的胳膊,“你怎麼也不提醒,大家怎麼都是送的字畫金銀項圈,我這銀子的禮,應該不能送出手了吧。”
“你輕點。”
齊文閒真是無招,掐就掐吧,也沒必要用那麼大的勁,還得維持著笑,“我準備了。”
姜木葉擰眉,“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又不是一家的,哪能只有一份禮。”
她摸了摸頭,猶豫不決,“你說我頭上的這根金釵……”
“別鬧,這是沈夫人兒子的滿月宴,她和陳大人都不收禮的,你送根金釵做什麼?你我雖不是一家人,但是現在府城哪有人不知我們即將成為一家人,況且你是沈夫人的恩人,即便什麼都不送,帶著一張嘴來吃喝,再打包點東西帶走,也無人會說什麼的,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想結識你的人多了去了?”
姜木葉默然,那倒是知道一些的。
商家人想結識她,那是因為齊文閒出手太大方的緣故,最近真是寧江府有名的大主顧,誰不想賺錢?
而那些官夫人,大概是因為沈夫人把她說得神乎其神了,名聲傳開去,都想在她這裡得到點什麼保命的神藥。
前些日子,徐掌使的夫人就給她遞了拜帖,她家裡有宴席,想請她去一趟,姜木葉裝不認識字,選擇裝死。
明知道人家圖什麼,她又沒有實力,來往的密切了,並不是好事,所以她就沒去,若是回頭徐家夫人打發人來問,那就再說吧。
但是,多少有點底氣了,也不那麼怕人看低了。
她乾脆沒送禮,因為她覺得齊文閒說的有道理,沈夫人壓根就不缺她那幾兩銀的禮,免得唱出來讓人笑話。
待齊文閒送了禮,唱的是他的名,他送了一本字帖,反正就是個心意,還是他自己寫的。
姜木葉和他一起進去,嘀咕道,“你可真摳門兒,挺能省錢,你的墨寶,家裡到處都是。”
“非親信,誰給墨寶?”齊文閒不吝賜教:“對於陳大人一家來說,我這不值錢的墨寶,最值錢了,送的是一份親密的關係,旁人聽說了,自然知道我們關係斐然,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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