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做就好了，你年紀還小又瘦，身上又有傷，多歇一歇，還能長一長個子，別太累了。”
“真的不累，姑姑你讓我做點事兒吧。”
姜木葉忽然想起來，昨日她和蔣滿妹為了人命的交易，沒問過姜春雨的想法，便把她叫去燒火。
一邊切著菜，尋常問她，“春雨，姑姑忘記問你，你娘要將過繼給我，要拿二十兩銀子，你願意嗎？”
姜春雨愣了下，“姑姑，還能有我說話的份嗎？”
孃的主意，就是爹也要聽。
她願不願意，都一樣。
姜木葉切菜的刀頓了下，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卻明白了侄女的心思。
侄女是不願意的……
既然如此，人各有命。
旁人覺得她娘對她不好，她自己可能也覺得，卻也不願意離開。
姜木葉看了一眼，這個瘦骨伶仃，十多歲卻像十來歲身量的小姑娘，沉默無言。
“姑、姑姑，怎麼了？”
“沒事。”
姜木葉低頭切菜，“昨日你娘說那些話的時候，你也是在場的，姑姑留下你，也是迫不得已，說實在的，我不缺閨女，桃兒和清容，你都看到了，全都是好孩子。我還有個和你年歲一樣的大閨女，那更是貼心懂事的女兒，我留你不是為了多一個女兒，是想留住你的命，怕你娘把你打死……我也想聽聽你是個什麼想法。”
人命關天，她敬畏，且對過去的情分心軟。
但是，姜春雨不願意的話，往後在家裡會帶來很多麻煩。
十三歲也是聽得懂話的年紀了。
該說的還得說。
這次施恩不望報。
但是她不覺得她做了好事也不能說。
不說，還有可能落得埋怨。
她就是有錢了，日子好了，又有人命當前，才難得發了善心，可不是圖什麼。
所以要提前說清楚。
姜春雨張了張嘴，垂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姜木葉有些不耐煩，“我問你呢，你是個什麼想法，儘管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我也是這麼過來的，我在你這個年紀也知道許多事情，我相信你也知道，我不喜歡你這個態度，說也不說，就裝啞巴，回頭能張得開嘴了，又有話講。”
她的耐心也沒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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