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大忙擺手,“皮安不差,是個懂事的孩子,彭大廚夫妻也和氣,兩人都算是有些手藝了,不說前程多好,也是不差。只是,趙家有秀才老爺,皮安家的房子都沒了,就剩了點地,還不多,一家人都是租的房,家底有點弱,跟家裡有秀才老爺的比起來,也算不上門當戶對。”
姜木葉還以為,皮安是哪裡不對勁,一聽是這個,就放心了,“大哥,你這掌櫃當的也勢利眼了啊,秀才老爺家,大家都說詩文傳家了,也就是說起來好聽,真要說能當吃的能當喝,難不成秀才老爺每個月領的那幾斤廩米,真能飽肚子麼。”
舉人都得想辦法餬口,秀才更是不過如此,年頭不行了,賦稅也只能免一部分,聽聞從前全免的,還是五十畝那種大手筆。
許老大也不生氣,“大家都這麼說的,但要是不在意這些,我看這婚事不錯,指定能成。”
“能成?”
“那肯定的,若是能娶到花兒姑娘,怕是彭大廚家都要放鞭炮。”
姜木葉喲了一聲,“我怎麼不知道,趙家這麼厲害呢?”
“皮安家人少啊,趙家人多,趙秀才又能讀書,還能互相幫襯,若是成了,皮安就是高攀,能不高興?”
“行,這事別往外說啊,如今還不知道什麼想法呢,我也就是臨時起意。”
許老大笑而不語,若是趙家沒鬆口,她能來打聽?
看破不說破,這是當掌櫃的首要學會的事兒。
姜木葉回去,趙花兒就湊過來打聽,“怎麼說?”
“一邊兒去,大姑娘家的,對自己的婚事那麼上心,又自己張羅自己打聽的,傳出去也不怕人笑。”
“笑就笑吧,我鬧的笑話夠多了,也不差這一點。”
姜木葉攤手,“人沒在,回鄉下收地的租糧去了,今年附近都是個大豐收年,想必能順利,等回來再說。也不是我說你,你也別太上趕著了,矜持些。對了,我大哥說,若是這門親事要說的話,皮安就是高攀的,也不知道娘能不能同意。”
趙花兒哼了一聲,“我聽她的做什麼,一天到晚跟閒的發慌似的,生怕我嫁不出去了,託人給我打聽婚事,指不定是什麼歪瓜裂棗。”
“你要說的也是啊,那長相又不當吃不當喝,只要勤勞能幹,心疼人……”
“莫要說我,二嫂,若是你再嫁人,街尾的陳屠戶,你嫁不嫁?他就是長得醜點,個子矮一點,臉上麻子多一點,那可真是勤勞能幹,人又熱情,嫁過去連肉都不愁沒得吃,你答應嗎?”
姜木葉翻白眼,“說你的事兒呢,你說我做什麼?膽子越來越肥了,我是你東家,你搞清楚沒。”
“是,東家。”趙花兒撇嘴,“我是你帶大的,都是跟你學的,你不願意的事,我也不願意。尋親事看長相,真要說怪誰,那指定得怪你,上樑不正下樑歪。”
姜木葉:“……”
真冤枉,她從來真沒看這些的。
來府城什麼都沒學會,就學會了貧嘴,在家的時候,多麼乖順的孩子,現在不是管著她,就是頂嘴。
莫非娘說得對,花兒這身毛病,全是她慣出來的?
但是,頂嘴就頂嘴吧。
總比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要強。
她又把話本子摸出來,才翻了一頁,桃兒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娘,又在看話本子嗎?”
姜木葉藏了藏,“誰說的,正經的四書五經,來,你看看?”
”。的名個這本一有沒頭裡經五書四,談奇嶺紅,了寫面上書這,的識認是還我,字識不我負欺,娘“,道哼兒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