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姝看著今年還是一家人烤火,桃兒去年烤米,今年老老實實,烤火做功課,認真寫字。
她不光是坐不住,是真的不太有讀書的天賦,清容記住五個字,她勉強能記得住一個字。
但是鑽錢眼裡了,為了二兩銀子的獎勵,入冬也不輕言放棄。
清容的功課完成得快,空閒下來就繡花,花兒在撥不知道什麼時候得來的算盤,一腦門子都是計算。
趙子文和清揚看書,小聲交談。
姜木葉看話本子。
各忙各的事兒,偶爾說上幾句話。
今年的雪大,而且時間長,從臘月初就開始下雪,偶爾雪停,夜裡又下雪,足足下到臘月二十五。
寧江府的雪,很罕見的積雪過了腳踝。
從前也會下雪,只不過就下幾日,太陽一照就剩了雪水,今年有些不同尋常。
魏清姝難得堆雪人,還問姜木葉,“雪若是太大,對民生有沒有影響?”
“嗯,我見過這麼大的雪,那是小時候的事兒了,好像沒什麼特別的,來年雨水充沛,怕是要豐收哦。”
姜木葉很高興,寧江府很怕乾旱的,因為地勢的問題,沒有什麼水渠能澆灌,一旦乾旱許多莊稼都要枯死。
去年天氣都挺懸的,還好後來下了雨,才算是有驚無險。
雖然大家都說是豐收年。
但也算不上是大豐收。
她沒有堆雪人,她的手不抗凍,好不容易養好了一些,今年沒開裂,一直揣在湯婆子裡。
不過,她也沒有吝嗇,每日捨得將手膏給花兒抹上一些,花兒的手也沒有開裂,因為姜木葉有山了,裡頭的柴都是她的,又有錢能僱人,早早的就準備了一院子的柴火,冬日有熱水能用。
桃兒看似一個人把家裡的事兒都做了。
比在鄉下的時候,還要好很多。
魏清姝勉強堆好雪人,看著實在太醜,又自己一腳踹掉,“今年咱家裡要買很多東西吧,大戶人家該置辦的,咱們都不能少。”
“沒什麼缺的,家裡的衣裳清容都已經包辦了,況且,不是除夕,咱也已經穿上了新的衣裳,吃的喝的,平日裡都有,當真是沒什麼可期盼的。”
“是呀……”
魏清姝也覺得,日子過得好了,幸福感反而來得艱難,因為沒有那麼多的期盼,就沒有那麼容易獲得幸福。
人可真賤啊。
她覺得沒有什麼意思,桃兒卻覺得有期盼,“大姐!我實在學不動了,明年再學,你能不能給我五十文壓歲錢,我答應請三姐去聽書喝茶的,拖太久了,再拖下去我都要七歲了。”
清容抿嘴笑,“我可不著急。”
她也不愛聽,都是一些什麼打打殺殺的,雖然繪聲繪色,還講用的什麼武器,劈砍挑刺,她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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