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姜木葉也沒打桃兒,只是氣得去把燈籠扔了。
梅老頭的手藝果然是祖傳的,做得多好啊。
悄悄撿回來放回了屋裡,明年過年的時候往裡添點油還能點呢,又省一筆。
第二日她就拿了大張旗鼓張羅出來的萬人書去找書吏,來了府城後經常辦事,也算是熟悉了,書吏卻不敢自作主張的替她呈報,建議她遞帖子找王瑞。
沒辦法,曾經聽到過這兩人吵架,那是頗為複雜的恩怨情仇,他可不幫忙做事,讓她自己去。
姜木葉也知道,這種大事最終還是要過王瑞的手的,只是為難,“我就寫張拜帖,從後門遞進去?要不還是正經流程吧,你幫我遞一下,回頭請你喝酒。”
“不說這個,不說這個。”小吏忙擺手,“那如此吧,我替你去說一聲,再聽王大人的意思。”
反正,這些恩怨,他不知道,也不摻和。
幫忙帶個話就是極限了。
姜木葉等到日頭高照,才聽說王瑞要見她,今日他還沒有開工,還在院裡,穿了一身練武的常服,額上還有些汗水,想必是剛練功結束。
他身後的婢女,遞上了帕子,他接了擦汗,漫不經心地問,“你有什麼事兒?”
“是這樣的……”姜木葉把她的要做的事兒說了,又掏出巨大的萬民書,“王大人,這是鄉親們的意願,這幾年鐵器一直在漲,若是外地打造的,鄉親們購買都還得再花上一部分腳程錢,希望寧江府內,就有打造鐵器的地方。”
鐵匠鋪的一應東西都是要跟官府報備的,包括打了什麼,賣給了誰,是什麼東西,哪怕是一把鐮刀也要留底。
而且,從官府購買的生鐵數量,都是有底的,報廢的鐵,也要經官府過目,只是這門生意收不了多少稅收,為了統一管理,全都集中在葫蘆縣。
現在要開一個,寧江府本地的官府還要抽出一部分人來管理此事,所以官員們都是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不理會這些。
王瑞沉吟片刻,拒絕了,“此事雖然事關民生,卻也沒到非要如此的地步,寧江府的生鐵,從官窯出來,每年會有一部分分過來,往年都是送到了葫蘆縣,賦稅算整個寧江府的,那邊有完整流程,有官員專門管理此事,若是這邊通了此道,便是每月整理備案文庫,至少也得增添二人,不合適。”
增添的文書或者跑腿的小吏,是得有些本事的,卻也不是透過朝廷科舉出身,並未正式授官,算是本地官府錄用,俸祿也是由本地官府出錢。
何況,通了這條路,並不能給寧江府增加什麼營收,還要報備,鐵器之事又事關重大,若是有些岔子,反而麻煩。
誠如魏清姝所言,他的出身雖然是名門,卻也只是參加過武科舉,若是下放到地方,最適用的路,便是守備一職。
如今,他直接跳出武職,踏入文臣之列,為官之道大不相同暫且不提,正式接手了本地事務,只是按部就班的維持穩定,就已經費了很大的功夫。
實在是不想有任何變動。
能爬到這個位置上,本就是因緣際會,加上陛下特意提拔,朝中反對的聲音無數,就該小心謹慎。
至於和姜木葉的過往,也不是說只有怨,他也沒有那麼閒,為了個女人,整日計較些什麼。
雖然被拒很羞恥,還真不至於,遇到了有好處的事卻還要往外推,只是這件事,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好處。
他要的是政績,這事的政績微乎其微,甚至會帶來麻煩。
萬民請命,雖然轟動,可這請名之中的人最高就是一個秀才,若是兩個村的村民就能撬動朝廷流程,朝廷的威嚴又何在。
姜木葉嘆氣,“好吧,來的時候就知道了,你應該不會同意的。”
一句話,就讓王瑞火大,“我方才同你所言,句句屬實,也是從為官之本出發,不夾帶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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