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放了水桶,也沒接受感謝的話,跑得飛快。
“怎麼了,去水井邊跟人打架了?”
姜木葉哀嚎,“我完了,我從前挑水健步如飛的,我現在挑了兩桶水,覺得肩膀好痛,就扔地上了。你都不知道今日水井邊有多少人,還好心的讓我先接水,天啊,丟人丟大了!大家都看到了。”
上灣村沒有什麼真正的水井,因為地勢問題,能打出水井的地方很少。
大家也不會勇於嘗試,打井花的錢實在是太多了,誰家也沒這本錢。
村裡所謂的水井,還是村裡的上一輩湊錢砌的蓄水池,聽聞是糯米混合的細泥沙,又經過層層工藝打磨的。
那裡只是有個泉眼。
用竹排讓水流出來,故而都等待著接水的,而現在這個季節,水又小,幾乎就是細水長流,等待的時間就長了,要接水的人更多。
尤其是已經傍晚,地裡的活已經收工,等著接水做飯,村裡至少一戶人家都有一個人在那兒。
姜木葉真覺得,沒臉見人了。
要不是眼疾手快,把住了木桶的把,差點把別人讓她先接的水都灑地上了,她怎麼能挑水都不行了?
魏清姝想笑,硬生生忍住了,“沒事沒事,大家不會笑你的,你現在可是大戶人家,你自己就是財主,都沒幾個人跟在你身後幹活,那都是你和氣,挑水肩膀痛,很正常的。”
姜木葉不聽,“大家不敢當面笑我,可在背地裡一定會笑話我,指不定會說姜木葉一個粗人,去城裡住了幾日,都不知道姓甚名誰了,連挑水都不成了,莫不是覺得自己是什麼夫人了。”
她越說,就越想找塊豆腐撞死。
這輩子,就沒丟過這麼大的臉。
魏清姝無語,“你不是挺好面子,挺愛炫耀嗎?為什麼你將勞動力不夠強大視為羞恥呢,你就不能覺得,大家看你挑水都不行了,肯定會羨慕你日子過得好了麼。”
這件事,姜木葉不愛炫耀,她愛炫耀自己力氣大。
她失去了炫耀的資本,苦惱得很。
可是事兒都已經發生了,大家也都看見了,再苦悶也沒法了,往後,她肯定不挑水了,免得丟人。
只是收拾好了屋子,鄉親們又來喊去吃飯,灶火都不用生,實在是太熱情了,最終姜木葉選擇了許大娘家。
一來是關係比較親近,二來也確實是幫了對方比較大的忙,這其三便是許大娘家還算是在村裡殷實的。
不是說吃頓飯就把別人家糧食給吃空了,那倒是不至於。
家底殷實些的,關係又親近,會知道她可能會去,做的飯菜會好一些,並非是為了挑選口味,而是……有的人家來邀請她去吃飯,是來客氣的,並沒有做好這種她真的會去的準備。
這一頓又是晚飯,大家平日裡都是一頓菜羹,裡頭夾雜著幾粒粗糧,若是隻是來客氣客氣的,能吃的晚食就是菜羹,她若是領著人去了,會搞得大家很尷尬。
為了避免尷尬,所以選擇許大娘家。
都舒心舒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