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木葉想想也是,能讓大家都熬不下去的,除了天災之外,就是打仗了。
想到這裡,她又問道,“大娘,那魏老三得是多大的年歲了?”
“唉喲,這個我得想想。”許大娘掰手指算,“今年得有二十九了,和老二一般都年歲,生老二的那一年,聽說仗沒打完呢,而且離咱這個地方特別近,那會兒大家都準備著,隨時進這片大山裡躲躲,一有風聲就去,我若是沒記錯,魏婆子那會兒說生了魏老三,第二日還是第三日,聽說是叛軍打來了,全都去了山裡的。那會兒,你二哥剛出生沒一個月。”
再大的年歲也擋不住許大娘八卦的心,她說完,又問道,“我問你啊,魏老三真不是老魏家血脈?打那天那小子亂說之後,這魏婆子,可是日日都在說,說魏老三就是撿來的,說是娼婦生的,可是很難聽呢,估摸著昨天晚上要不是大丫也在,恐怕大家就得問這事兒了,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呀?”
“那當然是假的了。”姜木葉直接否認,“打那日我們知道這件事,就開始去尋了,還真找著了人家,聽著是大戶人家的,就是那頭也沒說是什麼身份。我剛才一想,咱這兒也沒什麼大人物,要是打仗那會兒魏婆子撿到的,是不是有可能是什麼將領的孩子。”
許大娘一聽,哎喲了一聲,“沒準兒,真要是大戶人家,怕是沒得跑了,那會兒叛軍剛好打啊到這邊來,寧江府駐軍,一下子就有許多人呢。那會兒咱這邊也抓壯丁打仗的,反正大頭兵的媳婦兒是不能到這邊生孩子的,最起碼……最起碼……”
許大娘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到底得是個什麼官職,反正,就不能是被抓的大頭兵的媳婦兒生的。
也應該不是附近村裡的人。
雖然那年打仗,大家還是留了些糧食的,也不至於把個奶娃娃扔了,就算是當時弄丟了,後來也得找吧。
也沒聽說誰家孩子丟了的。
一說到是大戶人家的,怕是八九不離十。
“木葉,你打聽這個做什麼?不是說快找到人家了嗎?回頭一問就知道了,犯得著在這兒猜嗎?”
“哎,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家,什麼都不肯說,好像我們要賴著人一樣的,就想著多打聽一些,那句話叫什麼來著,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哈哈,你這句話我聽過,那是打仗用的,怎麼要去打仗呀。”
“乾孃,你還真別說,我覺得跟打仗也差不了多少,都是搶。”
許大娘瞭然了,“那我知道了,你這趟出遠門,就是去搶人孩子的唄。”
姜木葉扯扯嘴角,“不說了,誰搶了,明明是我先看見的。”
說那麼難聽呢,什麼叫做搶,分明就是別人不要的,現在又要了,她還不一定願意給。
許大娘笑過之後,又不免嘆氣,“可要是人家的,怕是你也留不住,你們這……唉。”
姜木葉明白她的意思,別人家的血脈,跟她半文錢的關係都沒有,就是湊在一起了,短暫的做了一家人。
到底是有點不甘心的。
而且,孩子們都是不是很願意。
也沒了和許大娘說話的興致,就先回去了。
魏老頭和魏婆子是自己找上門來的。
至於別的魏家人,沒見著蹤影。
大概是不敢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