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頭臉色一青,卻也沒敢多說話。
魏家謹小慎微慣了,也就是這些年,才抓住機會,恰好買了別人的地,勉強稱得上一聲大戶。
實際上腰桿也沒挺直。
知道許家的兒子都有出息的。
大兒子還認識大人物,一家人都在府城住,哪裡敢和她吵架。
只攏著袖子沒說話。
魏婆子見狀,哼了一聲,“要來當人證,那就好好的當,我們魏家的事兒又不姓許,用不著你在這說。”
斷絕關係就斷絕關係,那就是和孩子們斷絕關係,兒子死了,賠償的銀子,作為父母就是有一份的。
等到這些孩子全部餓死,餘下來的錢都全部在他們的兜裡了。
“是老魏家的事兒啊,我說的不就是你們老魏家做事不公道嗎?黑了心肝的,魏老三不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似的,你也是當娘當奶奶的,能狠心到這種地步,我呸。”
魏婆子嘴巴蠕動了下。
關鍵就是,魏老三也不是她生的。
那會兒忙碌,她去河邊洗衣裳,也沒人,就在河邊生了孩子了,費勁巴拉的生的。
結果,生下來就跟小貓一樣,死了。
怕被人說是作孽沒福氣,才生了個死孩子,正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聽到草裡有個孩子在哇哇大哭。
一看是個男孩,直接塞懷裡,帶著回家了。
月份對不上,回去了就和魏老頭說了這事,家裡勢單力薄,男娃多,以後門戶壯大,就沒人會欺負。
捏著鼻子,直接養了。
老兩口都知道不是親生的。
論感情,也沒什麼。
都沒打算給魏老三娶妻生子。
是魏老三自己有本事,搭上了鏢局,能賺到錢,還自己找了個媳婦,生了幾個娃,又給家裡掙了家業。
結果他媳婦兒莫名其妙的不見了,念著他還有錢拿回家,勉強給這幾個孩子一口吃的。
現在人都沒了,他留下的孩子,也就一個男孩,男孩還有口吃的毛病,看著不成樣,還有倆賠錢貨,不趕出去,難不成還要好吃好喝的供著。
吳村長擺擺手,“大家都還有事兒,地裡的活都幹不完,要籤什麼斷親書,就趕緊的,別吵鬧。”
孫老太爺也點點頭,“行,不是寫了文書嗎?”
“我三弟來寫,吳村長,聽說你也是識文斷字的,你給瞧一瞧,你是魏老頭請來的,大家都見證。”
姜木葉說完,就把趙子文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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