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聽她爽利,也是擼袖子就陪她一起幹活,姜木葉推辭了兩下,沒擋住,就一起說話做事。
聊天裡,也知道幹嫂嫂做什麼的了。
平時替大戶人家漿洗,逢年過節,大戶人家裡裡外外都要張羅,家裡的長工不夠用,就會在外頭請人。
她還學得一手針線活,也替人縫縫補補的,收二文三文的,賺個飯錢。
姜木葉聽得羨慕,“嫂嫂會得真多,還能和大戶人家打交道。”
柳氏打著水洗菜,溫柔一笑,“快別臊我了,就是為了兒女前程,和你大哥來府城混口飯吃,有時候,半個月都沒活兒做。
再說,我們這樣的人,哪能和大戶人家打交道,管事的讓我們怎麼幹活,只管埋頭做事,貴人的腿再往上,可是都不敢抬眼看呢。”
“這樣啊,那嫂嫂是從哪兒接到的活計?”
“府城有牙人鋪,一年給五十文,有了散活,就會叫我們去幹,想要幹好些的活兒,也要常去走動,別人才上心。”
柳氏打開了話匣子,“這給錢最多的活兒,就是那寧江書院的了,有的學子是外地來的,大戶人家的,在府城有院子不常住,也沒什麼下人,家裡總是要打掃的,兩人去打掃一日就能規整清楚,做得好,也許能拿到一兩銀子呢,只是這種活太少了,都搶不到。”
姜木葉也是絕了走這條路的心思。
她是想出力賺錢。
省得大丫太勞累。
只是,聽著府城的這些活兒都有人排隊去做了,即便是插一腳,也賺不到幾個錢。
大丫要求高,家裡花錢的地方大把大把的,她就是去找活兒做,也不夠塞牙縫的。
正說著話,二丫就來了,她扭扭捏捏的,“娘,我也想去繡莊學繡花。”
“怎麼想去繡莊學了?”柳氏有些納悶,和姜木葉說,“木葉,家裡有條件的話,還是得找個繡娘正經拜師學藝,去繡莊,雖然不花錢,卻也學不好。”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我家就兩丫頭,一個十一歲,一個九歲,一起去的繡莊,每日都去,整日做些打雜的事兒,針線都不得碰幾回,說起來,是去學手藝了,恐怕是再過五年,也繡不出好看的花樣子。”
只是沒辦法,留在家裡,也不能做什麼。
只能盼著老師傅心軟,教個一針半線的,就是學一些簡單的花樣子,往後也能有個生計。
有錢人家,不必去繡莊學的。
姜木葉沉思了片刻,“嫂子說得對呢。”
想想也是。
去學別人的手藝,沒給錢,別人哪能盡心盡力的。
俗話說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旁人總會藏著掖著。
除非是花了錢請人來教,才能學出個樣來。
唉,花費多,就更應該賺錢了。
兩人說著家常話,把食材都處理好了,魏清姝也回來了,泡了茶,請柳氏去坐,就來開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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