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木葉沒勁了,收拾了半晌,也是出工不出力,包袱裡依然是空蕩蕩的。
“唉,你說……京城現在天冷麼,雪是不是比百源城還要大?”
魏清姝依賴她,她也未必不是。
只想著自己帶著孩子們回去,心裡都有一些茫然。
天天說到了時間該走就得走,真到了這個時候,也不想動。
“差不多吧,咱家現在有錢可以置辦宅子,也能買炭,阮家有些家財,不過人口眾多,燒的炭都是有定數的,咱們家可以在一個屋裡,燒得暖融融的,也不會凍。還是像在寧江府一樣的。”
“大丫,你說這話的意思就是在留我,想讓我們陪你去?”
魏清姝有些彆扭,矢口否認,“我可沒有哈,我知道你就喜歡跟村裡的那些鄉親來往,熱熱鬧鬧的,怎麼可能讓你流浪異鄉?”
雖然捨不得,但也不想自私。
她覺得,若是她真的開口央求,說一個人很獨孤,姜木葉恐怕就會放棄她最喜歡的在村裡攪和的日子,帶著大家去京城陪她。
這不是她想要的。
她不想讓姜木葉鬱悶不開心,只為了讓她安心。
不管怎麼變,她還是那樣,只要能讓在乎的人開心快樂,她就開心了。
姜木葉沉默了許久,“算了,明日過後再收拾東西吧。”
她確實想回去,想熟悉的環境,想大家了,倒是,大丫要是說,讓她留下,她也會好好考慮的。
如今的一切都是大丫給的,做人不能忘恩負義。
可是,她怎麼不說呢。
若是說了,她可能、也許,能下決心的。
不說,就差了點什麼了。
清容和桃兒都聽她的,桃兒捱了一頓揍,老實不少,若不然,每日都坐不住,上躥下跳的,哄著她讀書,她就能努力一陣,然後恢復常態。
今日很自覺的跟著清容讀書,都覺得院裡安靜了不少。
聘禮都是抬到阮家的,今日賓客多,喜氣洋洋的,姜木葉還是第一次見大戶人家的聘禮,眼睛都直了。
擺滿了整整一個院子,紅色的箱子,差點都堆不下了,流水一般的聘禮,街道上都是人。
百源城雖然也不小,但是這種陣仗還是頭一次,阮家人的嘴巴都快笑歪了,雖然這些聘禮,大多數不能留下。
能置辦得起的等價的東西,就能留下,然後換一些嫁妝去,實在是珍貴難得,待到成婚之時,半個箱子原封不動的送回去。
阮家是不如王府,也是大戶人家,更是不敢剋扣魏清姝的聘禮嫁妝,雖然不至於多給多少,總價值肯定是不會低於聘禮的。
即便是知道這些東西不能留下,阮家還是喜氣洋洋的。
最難得的就是這份體面,這可是王府的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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