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揚張了張嘴，又彷彿鬆了一口氣，“多謝娘同我說。”
他確實是怕的。
不管是哪個姐姐，待他和清容的，都是頂好的。
他就怕……
從前那個姐姐的消失是因為現在這個姐姐，姜木葉說不是，他就信。
“你不怕？”
“不怕這些，阿姐對我們好，為了我們，付出良多，我雖然對她的婚事一知半解，但是……也能猜測得到幾分，她也不是心甘情願的，是為了我們。”
魏清揚有些羞愧，“娘同我說之前，我當真是很猶豫的，生怕太過於感激她，而辜負了阿姐。如今能回阮家，能讀書，能有前程，都是因為她，我很感激，又很彆扭，不知該如何對待。”
姜木葉哦了一聲，“那現在呢？”
“自然是阿姐。”魏清揚毫不猶豫回答，而後又緩了片刻，“那……娘知道阿姐，是怎麼沒的嗎？”
便是這個阿姐很好，可是，從前的阿姐也有莫大的恩情，沒有如此能幹，也沒有那麼多見識。
可他和清容太小，那時他連話都說不清，老魏家也惡劣，是大姐一次又一次的用瘦小的身軀擋在前面，一輩子也不能忘記。
“此事，我也是聽說。”
姜木葉嘆氣，“大丫說，她也是莫名其妙到來的，來的時候，你阿姐已經涼透了，就是你們分家，什麼都沒得到的那會兒，你阿姐明白，什麼都沒有，你們連冬日都過不去，會餓死，第一次發脾氣去老魏家討要，捱了魏老二一腳，中了心窩。你可曾記得這件事？”
魏清揚低下頭，眼眶裡溢滿了淚水，“我明白了。”
過了許久，他才抬起頭，“若是我察覺了，她會不會……”
“你想太多了，那不是普通的外傷，察覺也沒用。”姜木葉雖然憐憫那個沒了命的小姑娘，可是也知道，各有各的命。
再說，她能有如此的日子，也不是因為那個小姑娘，而是後面的這個，也真的不好說，是不是慶幸……
畢竟，那個小姑娘跟她一文錢關係都沒有。
她趕緊打住念頭。
這個念頭，真的太壞了。
悄悄看了一眼魏清揚，應該是沒察覺她的端倪，才勉強鬆了一口氣。
卻沒想到，魏清揚低聲道，“我對不住阿姐，雖然早已經有所猜測，是因為她的死，我們才活得好，還是默認了這些好處。娘，我便是因為如此，才要回阮家，不想靠她。”
“我都懂的，但你也不用如此糾結，你阿姐的死，和你後面的姐姐沒關係呀，她也是無奈的。”
“我現在明白的。”
魏清揚苦笑一聲，“可是，還是放不下，我會盡力的，至於老魏家……”
這個平日裡有些倔強，但溫和平靜的小少年，眼裡有著一閃而過的兇光。
姜木葉沒說什麼，善惡到頭終有報，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她是不理會那一樁無法告知別人的人命案，但是有人會在意，在意之人怎麼選擇，她也不會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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