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院子住了許久了,半年是有的,可是,畢竟是阮家的院子,下人也是阮家的下人。
阮家有規矩,到了時辰,就不能隨意進出,婆子很為難,磨磨蹭蹭不肯開門,惹得許久都不發脾氣的姜木葉發了火。
“阮家是規矩是阮家的,我又不姓阮,我只是來客居的,若是不把門開啟,我去叫清姝來。”
騙人的,清姝不在。
她和宋嶽定親了,就差送了聘禮過來,宋嶽這兩日得了空,二人便去遊玩了,算是彌補一下沒感情的缺憾,趁沒成親之前培養點感情出來。
今日壓根不在府裡。
清容都被鬧醒了,披著衣裳,拎著燈籠出來,看著臉色為難的婆子,也冷笑道,“這是要囚禁於我們?若是如此,明日也得好好的掰扯掰扯。”
婆子哪敢擔這種罪名,只好將門開啟。
姜木葉跑出去,清容也急忙跟上,“娘,出什麼事了?你怎麼忽然半夜要出院門,這麼急?”
“桃兒跑了。”
“跑了?去哪裡了!想家了,半夜跑回寧江府嗎?”
姜木葉懵了下,“不是啊,就方才,她起夜,看著我被風迷了眼,非說我被你娘欺負了,滋溜一下就爬到我牆外頭去了,說是要去找你娘算賬。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練武都好幾年了,手頭上的力氣重的很,你娘弱不禁風的,還不被她一拳打趴下。得趕緊去看看。”
“哦……這事兒啊,打不死就行。”清容一點所謂都沒有,糾正她,“我是唯一一個沒入阮家族譜的,那不是我娘,咱們回了寧江府,我就改姓江,江清容,好聽。”
姜木葉服了,都這樣了,還慢悠悠的,還有功夫說那些,能不能把她的慢分一點給桃兒。
太急了不靠譜,太慢的也不靠譜。
真是指望不上。
她快步往戚氏的院裡趕,抱著些希望問道,“桃兒不知道你娘住哪裡吧?”
“知道啊。”清容理所當然,“桃兒去哪裡,都是要將地形觀察清楚的,她說了,要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前有所攻,退有所路,早就將阮家有什麼院落摸得一清二楚了,怎麼可能不知道戚氏住哪裡。”
姜木葉著急了,“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嗎?要是真把人打壞了……”
“打壞了正好。”清容語氣很平靜,“她這人,沒什麼能耐,就愛折騰,仗著一個當孃的名頭,非要折騰得人仰馬翻,還拎不清,只要好手好腳的,就非得鬧騰,打一頓也好。要不然就她看中二哥的那個勁兒,就是咱們回了寧江府,她也得跟著去。”
姜木葉:“……”
不是吧,戚氏非要這麼瘋嗎?
也真是太閒了。
但是話說回來,也不能把人打壞了。
平日裡再怎麼鬧,不傷筋不動骨的,阮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戚家也只是以勸導為主,桃兒真要是魯莽了,把人打壞了,那就真的是沒法說了。
“瞧你說的這話,把人打壞了是一回事兒,桃兒這性子也該改改了,若是打了你娘……有你大姐撐著,倒也不會出什麼事,助長了她囂張的氣焰,往後都管不住了。現在就敢襖都不穿,靴也不穿,直接往外衝去要打人,長大一些還得了?”
清容快步跟上她,“娘說的對,確實應該管教了。”
姜木葉不由得抱怨,“平日裡我也沒少管教,就你護她護的最厲害,還有你大姐……她一哭,你們倆就算了算了的,往後真成個小霸王,成天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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