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公主此人,她可是在宮裡見過一回的,眼睛長在頭頂,那是最基本的,許多人,她都瞧不上,就是齊楠的生母,也是世家大族,還不是一樣瞧不上。
有著身份貴重又不好相處的婆婆,那日子不是一般的難過。
又不是鄉村野地的魏婆子,大不了打來打去喊一句分家。
世家大族總有各種各樣的規矩,如此行為,想都別想。
所謂的孝道,在大族裡才是能壓死人的。
即便是齊文閒有心思維護,也不是什麼長久之計。
若是上面拿孝道施壓,中有同僚胡說八道,下又有個齊楠攪和是非,那樣的日子不是人過的。
若是要留在京城,那就留在京城好了,又不是活不起,就是在金城一樣的能弄塊地種菜養雞。
齊文閒可能是良配,但是他家裡的配套,就不太行了。
調侃歸調侃,便是偶爾想想,真到了事兒上,也當真不是合適的。
若是姜木葉一如既往的心大,對待這門婚事,便如同她頭婚那樣,只是當做一門交易,可能還好些。
雖然內裡的日子不好過,身份階級的提升帶來的好處是實打實的,可她的表現,實在是不像。
越是真心的,在這樣的環境裡就越容易受傷,魏清姝就擔心這個。
她的姻緣,已經是迫不得已了,現在看著還好,因為有用,不管是宋嶽還是蘊王府,都都有敬重。
但是對於往後的日子也不看好。
這火坑有一個人跳就行了,總不能還有一個要跳進來的。
姜木葉也聽了她的分析,只是點點頭,“你說的這些我想過的,若不然,當初在寧江府也不會拒絕,我又不是真的是傻子,榮華富貴擺在面前都不要。”
“那你方才還同意了,一時腦熱?”
“嗯。”
姜木葉垂下頭,“就是有點衝動了,可是不太想後悔,大丫,我沒法告訴你那樣的感覺,就是……特別想和他在一起。沒有想過好處,也沒有想,這門婚事能得到什麼,僅僅是見了,就想同意了。”
無論怎麼說,也掩蓋不了自己的心。
總是拿一些理由藉口告訴自己,不稀罕這門婚事,也不想同他在一起。
可是,這種感覺真的很不一樣。
不是第一次成婚那樣,沒有什麼期許,沒有想過以後如何,又跳出火坑般的鬆了口氣,別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胸口裡脹脹的熱熱的,什麼都想同意的那種感覺,到現在也沒忘記。
魏清姝皺眉,“你還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不撞一下,也沒法死心啊。”
姜木葉說服她,也說服自己,“我覺得我這輩子已經夠本了,朝黃土背朝天,也未必能養得活自己,如今過了許多富貴的日子,見過了世面,還是有點貪心的,我想和他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