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身為王爺自然不可能缺錢。
王爺可不僅僅是個頭銜,會有封地,偌大的地盤,在糧食能兌換一切的時代,又怎麼可能缺錢。
齊文閒嗯了一聲,敷衍道,“此人向來如此。”
總覺得有些不安,鹽稅一案是由他辦理,最後呈給了官家,裡頭也有康王的手腳,最後沒有深究。
那是因為旁的王爺犯的錯更大,幾乎形同於逼宮,現在也還沒定論,當如何處置,怕是降為庶民流放都有可能。
偏偏官家得位不正,又還想要名聲,最起碼要給先帝留些子嗣的,相比起來,以貪財出名的康王,最沒有威懾力。
他整日只做一個閒散之王,酷愛做生意,這是全京城上下都知道的事兒,甚至,他的母親安陽公主,也沒少私底下鄙夷,堂堂一個王爺,為了自家的生意都好意思廣發帖子,沒有皇室氣度。
活像是難民得了位。
別的皇舅也沒少說這話,齊文閒都聽說過,康王也只是一笑置之,只說喜歡錢財,如今看來,他的錢財也太多了。
可去年整理的卷宗,漕運商會並沒有改換門庭,卻沒想到主事人的姓都換了,成了康王的產業。
還真是不聲不響的。
康王若不是真的貪財到了極致,便是另有所圖。
魏清姝也沒有注意他的神色,她別有擔憂,今日去了百雀樓,也更加篤定同鄉的存在,如此貪財的康王,會是那個同鄉嗎?
雖說沒錢萬萬不能,但富貴窩裡出來的王爺,又如何能將錢財看得很重?
本土許多富貴人家,將錢財視為銅臭之物,糧食比金重,雖不至於全然不看重,但也不是首要的。
康王已經到了大肆斂財的地步。
莫非康王才是同鄉。
倘若真是如此,未來的處境會很棘手。
若是沒有權勢地位的同鄉,隨便是相認,更多的可能是一同懷念過去。
偏偏是個權勢滔天之人,擁有著無限的可能,倘若真的有心思,想要試探出她的身份,無非兩種。
要麼,要將她斬殺,不允許任何變數的存在。
要麼,收為己用,那個是血包中的血包。
不論是哪一種都很危險。
魏清姝有些慶幸,靠著身上血液的獨特之處,得到了這門婚事,雖然處於風口浪尖,卻也有人看顧,不是什麼走在巷子裡能隨意讓人敲了裝麻袋裡帶走的普通庶民,安危略有保障。
但也絕非長久之計。
還是得再探聽探聽,必要的時候,先下手為強。
但這人是不是康王並不好說,往後還得尋些機會仔細觀察。
從前沒見過,畢竟只是客居在蘊王府,皇親國戚來往的宴會都不曾參與過,也沒見人,得仔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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