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眾人都喜歡在木樓待著,李朝陽索性讓劉柱在木樓旁,建了間寬敞的灶房,每日吃飯就在木樓。
這日晚飯吃得比平時早,夕陽還掛在山樑上。
劉柱帶著人把碗筷收進灶房,又提著桶去泉眼那邊打水洗碗。
李朝陽回了一趟自己的木屋,取上那把鏽劍插進腰間,轉身出來,沿著石板路往歸山木樓走。
走到茶臺邊時,劉柱他們已經回來了,正坐在蒲團上等著。
陸昭點起幾盞油燈,放在茶臺四周,幾點昏黃搖動。
陳三從木樓裡搬出一疊蒲團,挨個放在石板地上。
胡十七蹲在泉眼旁邊,伸手撥弄著流水,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朝陽在茶臺正中間那張蒲團上坐下,把腰間那把鏽劍解下來,橫放在膝蓋上。
劉柱看見了,問道:“李道長,今晚要練劍?”
李朝陽搖搖頭,目光落在那把劍上,“不練該荒廢了。”
劉柱點點頭,沒再問。
陸昭在旁邊的蒲團上坐下,手裡捧著個本子和一支毛筆,那是她記賬用的東西。
她翻開本子,抬頭看著李朝陽,一副準備記錄的模樣。
李朝陽掃了一圈,等他們坐定了,才開口詢問道:“上次說的凝氣,你們練了這幾天,有什麼感覺?”
劉柱撓撓頭,想了,“我按你說的,把自己當鍋燒,燒了這幾天,好像有點感覺了,就是有時候燒著燒著就睡著了,醒來不知道過了多久。”
其他幾人也紛紛點頭,有的說自己也睡著了,有的說坐著坐著就胡思亂想,有的說什麼感覺都沒有。
李朝陽聽著,等他們說完了,才繼續道:“睡著正常,胡思亂想也正常,剛開始能坐住就不錯,今天開始,我教你們法決。”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已經破得看不出本來顏色,邊角捲起,紙頁泛黃。
這是他師父當年留給他的那本《凝氣基礎》,兩年來翻了無數遍。
他把冊子翻開,對著燈光看了看,“這本冊子,上面寫的是最基礎的凝氣法門,怎麼引氣入體,怎麼在經脈裡執行,怎麼把靈氣存進丹田。今天從頭給你們講一遍,能聽懂多少是多少。”
劉柱伸長脖子想往冊子上看,但隔得遠,什麼也看不清。
他訕笑著說道:“李道長,我認字不多,那冊子上的字估計也認不全,你講就行,我們聽著。”
李朝陽點點頭,把冊子合上,放在膝蓋邊。又想了想後,才開始,“凝氣這一步,分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叫感氣,就是感覺到靈氣,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身體感覺,像風吹過,像水流過,一開始很淡,淡得你分不清是真的還是自己瞎想,慢慢就清楚了。”
劉柱聽得很認真,眼睛盯著李朝陽的嘴,生怕漏掉一個字。
“感覺到了之後,第二個階段叫引氣。就是把那些穿過的靈氣,順著你的呼吸,引到身體裡來,吸氣的時候想它們進來,呼氣的時候想它們留下。一開始留不住,進來就跑了,正常,多試幾次,慢慢就留住了。”
陸昭低頭晃動筆桿,在本子上飛快記著。
李朝陽看了她一眼,繼續道:“第三個階段叫存氣,就是把引進來的靈氣,順著經脈,送到丹田裡存起來。丹田在肚臍下三寸,你們平時用力的時候會感覺到那兒發緊,就是那兒,一開始經脈不通,送不過去,或者送過去又散了,也正常,都需要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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