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屋子中央站定,抬起頭望著那根最高的房梁,房樑上還留著劉柱用刀刻的幾個字,棄劍山,修煉樓,某年某月某日立。
他忽然開口,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說話:“以後這兒,就是咱們練劍打坐的地方了。”
聲音在屋裡輕輕迴盪。
他轉身出來,又走進右邊那間。
這間比中間小一些,窗戶開在東邊,正好能看見遠處的山影。
他想著以後可以在這兒放幾張桌椅,泡茶喝,聊天,看山。
左邊那間和右邊一樣大,窗戶開在西邊。陸昭說要在這兒記賬,那得給她打一張大桌子,還要做個架子放賬本。
他又繞到後面,後院不大,左右各有一間小屋,門對門開著。
從前院繞回來時,陸昭跑過來問:“你覺得這花種在哪兒好?我想種在院子中間,但陳三說種在邊上好,說中間要空出來,以便它用。”
李朝陽想了想,指了指院子東邊那一片:“種那邊。靠牆種一排,中間留出來,以後再多些人也有地兒站。”
陸昭點點頭,又跑回去和陳三商量。
劉柱收拾完工具,走過來站在李朝陽旁邊,“李道長,我劉柱活了三十七年,頭一回蓋這麼像樣的房子……以前在鏢局的時候,住的是大通鋪,十幾個人擠一間,後來當了山賊,住的是破廟山洞,冬天漏風夏天漏雨,沒想到這輩子還能住上自己親手蓋的樓。”
李朝陽轉頭看著他,“兩邊還寬敞,以後有你蓋的。”
劉柱撓撓頭,嘿嘿笑了笑,“那敢情好。”
夜幕終於完全降下來,陸昭點起一盞油燈,放在院子新壘的石臺上,昏黃光暈只能照亮周圍一小片地方。
陳三從屋裡搬出幾張木板拼成的長凳,招呼大家坐下。
劉柱跑回下邊院子裡,把那鍋早就燉好的肉湯端上來,一人一碗,熱氣騰騰。
胡十七從松樹下走過來,在長凳上坐下,接過湯碗喝了一口,燙得直咧嘴。
陸昭端著碗,挨著李朝陽坐下,“給它起個名字吧。”
劉柱愣了愣,問:“起名字?”
陸昭點點頭,指了指那座木樓:“這是咱們自己蓋的樓,總得起個名字,以後說起來,不能老叫那棟樓什麼的。”
劉柱撓撓頭,想了想說:“叫……棄劍樓?”
陳三搖搖頭。
“那你起一個。”
陳三又搖搖頭。
胡十七眯著眼睛想了想,說:“叫望山樓?在這兒能看見好多山。”
陸昭看向李朝陽,等著他開口,“叫歸山吧,能平安歸來,比啥都好。”
陸昭唸了兩遍“好,就叫歸山,以後咱們從外面回來,就是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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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大棵種得方地麼什,修修得階臺的來上、辦麼怎俱傢,論討舌八七始開又人眾,後字名了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