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樓前的動靜不小,熟睡的幾人都被吸引而來。
劉柱是第一個跑來的,他穿著件縫補過的短褂,褲腿捲到膝蓋,腳上趿著草鞋,頭髮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他站在木樓前,左右看了一圈,撓著頭,嘴裡唸叨著:“人呢?剛才還聽見這邊在鬧騰……”
見灶房有煙升起,又跑了過去。
李朝陽正蹲著往灶膛裡添柴,火苗舔著鍋底,鍋裡的粥已經開始冒熱氣了。
劉柱疑惑問道:“李道長,你……你沒事吧?剛才是啥動靜啊?”
李朝陽頭也沒抬,往灶膛裡又塞了一根柴:“沒事,粥快好了,去把碗筷擺上。”
劉柱點點頭,邊走邊狐疑地看向他。
陸昭頭髮還沒梳,披散著,用一根布條草草紮在腦後。
她站在院子門口,先是看了一眼木樓,沒發現異樣,便去水坑洗臉。
洗完臉把布條解下來重新紮了一遍,走過來在茶臺旁邊坐下,接過劉柱遞來的碗,放在自己面前,然後開始打量李朝陽。
李朝陽把鍋放在茶臺中央,自己盛了一碗,在蒲團上坐下,喝了一口。
陸昭端著碗沒動,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到底怎麼回事?剛才那動靜把我們都吵醒了,我以為是昨晚上那個人又來了,嚇得鞋都沒穿就跑出來……”
李朝陽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在她腳上,她穿著雙布鞋。
陸昭扭頭看別處。
他搖搖頭,慢慢說道:“有所突破。”
陸昭愣了一下:“突破?什麼突破?修為?”
李朝陽點點頭:“嗯。”
陸昭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燙得齜牙咧嘴,放下碗用手扇風。
她扇了兩下又開口了:“那你倒是說清楚啊,突破到什麼程度了?能不能打過昨晚上那個人了?”
李朝陽白了她一眼,“只是乘風境。”
“乘風境?”陸昭哦了一聲,又笑盈盈道:“乘風境也不錯。”
劉柱把碗往桌上一放,聲音大了不少:“乘風境?就是那個……能飛的境界?”
胡十七從竹林那邊慢悠悠走過來,在茶臺邊蹲下,接過劉柱遞來的碗,喝了一口粥。
他看了李朝陽一眼,笑道:“確實到乘風境了,剛才那動靜就是吸乾了周圍的靈氣,這棄劍山的靈氣,恐怕要好幾天才會慢慢補回來。”
劉柱邊聽邊端起碗,把剩下的粥一口灌進嘴裡,抹了把嘴,憋出一句:“好得很。”
陸昭又開始追問:“乘風境之後是不是就能學那些術法了?我在陸家的時候聽人說過,乘風境可以凝氣成刃,可以御風飛行,還可以隔空取物,你以後拿東西是不是就不用伸手了?坐在那兒一招手,茶杯就自己飛過來?”
李朝陽看著她:“不知道,得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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