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燕在桌邊滿臉鄙夷,“那三碗酒後勁還沒上來,等上來了,他得睡到明天,白白淨淨的一個年輕人,不知道心境困了個什麼,悶葫蘆一個……”
“打住。”李朝陽趕緊打斷她,她這明顯就是沒得酒喝的牢騷,懶得聽。
槐樹底下的沈流雲翻了個身,面朝樹幹,把布包抱在懷裡,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又沉沉睡去。
山道上又來了人。
這回是兩個人,一前一後。
是衡劍宗的林玄恪,以及裴家的裴玉樓。
林玄恪在棚子外面站定,目光從李朝陽臉上掃過去,落在桌上那隻粗陶碗上,又從碗上移開,掃了一圈棚子底下的一切物件,最後落在那棵槐樹底下睡著的人身上。
收回目光後,大步走進棚子,在最裡面那張桌子旁邊坐下。
裴玉樓跟在他後面,在其對面坐了下來。
兩人都直勾勾地盯著李朝陽。
李朝陽提著酒壺過去,各倒了一碗米酒,然後把酒壺放在桌上,也看著這兩個人。
林玄恪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不說話。
裴玉樓也端起來喝了一口,也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麼坐著,喝著,誰也不開口。
李朝陽心道又是兩個喜歡打啞謎的,便轉身回了自己那張桌子,繼續喝自己的酒。
喝了三碗之後,林玄恪開口了,“這酒,叫什麼?”
“棄劍山。”
“有說法?”
“沒說法,泉水是山上的,糧食是山上,酒麴山上的。”
“橫劍宗,林玄恪,裴家裴玉樓。”
“棄劍山李朝陽。”
林玄恪點了點頭,又喝了一碗後,從袖中摸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桌上轉身走了。
裴玉樓也站起來,也放了一塊碎銀子,跟在他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石板路往山上走,步子不大,但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拐角處。
劉柱跑過來,把那兩塊碎銀子收起來,捧在手心裡看了又看,咧嘴笑得開心。
隨後又把銀子放在陸昭面前,壓低聲音說:“陸姑娘,收錢開張了,兩個人收了這麼多。”
陸昭拿起銀子掂了掂,放在櫃檯角落一個小木盒裡,開啟賬本,用毛筆在紙上記了一筆。
此時胡十七從溪邊走來,在棚子邊上蹲下,往山道那邊揚了揚下巴,開口說又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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