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到底是誰?難道是個妖王?
如果是位妖王,自己如何防備都無濟於事……
想到這兒,他索性直接問道:“你為什麼要安排那些東西來試探我?”
男子臉上總是帶著笑意,回答得很隨意,“解悶。”
李朝陽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解悶。”男子重複一句,又緩緩道:“一個人待得太久了,無聊。看見有人進來,就出來見見。”
心裡想開的李朝陽,也放下戒備,跟著對方的隨意,“你一個人在這裡待了多久?”
那人想了想,“很久,久到都忘了。”
“這是什麼地方?”
男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從石頭上站起身來,走到矮樹前面伸手摸了摸那些嫩綠的葉子。
他的手指從葉面上滑過去,葉子輕顫一下,露水從葉尖上滴下,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轉過身,看著李朝陽,忽然換了一個話題,“你昨天殺的那些東西,是迷失荒原邊緣最弱的那一層。你殺得很快,很乾淨,一劍一個,不拖泥帶水,但你知道再往裡走,是什麼嗎?”
李朝陽搖了搖頭。
那人走回石頭旁邊站著,雙手負背。
其衣裳在風裡輕動,幅度很小,不像布料,像一層很輕很薄的水。
他望著遠處那道山樑,緩緩解釋道:“迷失荒原往東走三百里,是裂山君的地盤。”
說著他瞥了眼李朝陽,“裂山君,搬山境,體修,手下妖眾數千,也算是上妖天下的一方霸主了。他最近受了傷,在閉關療傷,但手下那些大妖不老實,到處搶地盤。你那個山洞,離他的地盤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他以前沒把這邊當回事,但現在有人在這裡進進出出,採藥,殺妖,他手下那些妖遲早會注意到。”
李朝陽聽著,沒有插話。他把劍從腰間解下橫放在膝蓋,手指在劍柄上慢慢轉著。
男子回過頭,目光落在他膝蓋上那把劍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臉上。
“你那個師姐,叫武瑤的,在閉門崖和人問劍,你可知道和她問劍的人是何人?”
此人不簡單,怎麼什麼都知道……
他面不改色,搖頭問道:“是誰?”
“叫什麼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師姐在閉門崖坐了半個月,還沒出手,但不出手,就是最好的出手,等她出手的時候,整個青陽洲都會知道。”
李朝陽輕輕點頭,雖然心裡在腹誹,特麼的又喜歡打啞謎!
那人看見他的反應,似乎沒有得到自己想要模樣,又繼續說道:“你不用想那些,你師姐的事,你管不了。你該想的,是你自己,你剛突破到乘風境,境界還沒穩,劍法還稀碎……你躲到這邊來殺妖,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出來見你,和你說了幾句話,說完就走。”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李朝陽淡淡說道,心裡又把對方罵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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