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也不等他說話，轉身就往山上走，走了幾步又回頭：“你住那幾間木屋是吧？我看見了，門沒鎖，我就先進去了啊。”
說完，提著裙子就往山上跑，跑得比來時還快。
李朝陽站在原地，好半天沒回過神。
等他走回院子，那姑娘已經坐在門檻上了。
她不知從哪兒翻出個碗，正在喝他早上剩的粥。看見他進來，抬起頭，衝他笑笑：“你這粥涼了，但還能喝。你不介意吧？”
李朝陽站在院門口，看著她，忽然覺得頭疼。
姑娘喝了兩口粥，放下碗，拍拍身邊的位置：“坐啊，站著幹什麼？”
李朝陽沒動。
姑娘也不在意，自顧自說下去：“我叫陸昭，成州陸家的。你叫什麼？”
“李朝陽。”
“李朝陽？”姑娘唸了兩遍，“你這名字挺好聽。比我那個名字好聽，陸昭陸昭，我小時候老被人叫陸招招，招誰惹誰了……”
她又開始嘰嘰喳喳。
李朝陽終於走進去，在她旁邊坐下。
陸昭扭頭看他，笑嘻嘻的：“你不問我為什麼跑出來？”
李朝陽想了想，問：“為什麼跑出來？”
陸昭往他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像說秘密似的：“我爹要把我嫁給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子，續絃。”
李朝陽愣了一下。
“六十二了，死了兩任婆娘，都是被他打死的。”陸昭說得輕鬆，臉上還帶著笑，“我爹知道，但不在乎，能換一筆彩禮就行。”
李朝陽沉默了一會兒，問：“所以你跑了？”
“嗯。”陸昭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粥，“不跑等死？”
李朝陽沒說話。
陸昭放下碗，看著他：“你就收留我幾天唄。我不白吃你的，我會幹活。”
“你會幹什麼？”
“我會……”陸昭想了半天，“我會算賬。”
“我這山上沒賬給你算。”
“那我會……會種地？”
李朝陽看看她那雙白白淨淨的手，沒說話。
陸昭把手往身後藏了藏，臉上訕笑道：“不會可以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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