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十七八歲模樣,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破舊的木屋和稀稀拉拉的菜地,嘴角微微下撇,沒說話。
李朝陽心裡明白,這是來收山的。
他前世是上班族,最怕跟官府打交道,但這兩年獨自修行過活,也磨出些膽氣。
此時他深吸一口氣,還是堆著笑:“孫大人,這山是我師父留給我的,我在這兒住了兩年,也修繕了房屋,開墾了田地,怎麼著也算有主吧?至於天衡宗想開別府,天下荒山多得是,何必要我這破山?”
趙松這時候開了口,聲音不冷不熱:“棄劍山地界百里,靈氣雖薄,但勝在夠大。我天衡宗弟子漸多……你一人佔著,不覺得浪費?”
李朝陽轉頭看他,還是笑:“道友這話不對,我一人佔著,是我師父留給我的。你天衡宗人多,該去找朝廷要地,不能來搶我的。”
趙松眉頭微皺:“你師父?徐什麼青?沒聽過。六洲有名有姓的元嬰以上修士,我天衡宗都有記載,沒這號人。怕不是什麼散修野狐禪,早已散道了吧。”
李朝陽心裡湧起一股火,但還是壓住了。他知道自己空有境界,真打起來未必是對手,何況對方有宗門和官府的人撐腰。
他仍堆著笑:“道友說話難聽了,我師父走時交代我守山,我就得守著,諸位請回吧。”
孫主事嘆了口氣,合上堪輿圖:“李道友,本官好意相勸,你一人無依無靠,守不住的。天衡宗乃是大宗,氣府境弟子數十人,金丹真人也有三位。若他們強佔,你攔得住?”
李朝陽沒接話。
趙松上前一步,語氣硬了些:“李朝陽,我好好跟你商量,是給你臉面。你一個氣府境,拿什麼守?識點的,拿著安家費走人,別等我把你打出去。”
李朝陽往後退了半步,手摸向門邊的扁擔。
“大人,道友,這話說得沒道理。”他臉上還帶著笑,但笑得不那麼自然,“我守我的山,你們要佔我的山,怎麼成了我不識相?”
趙松冷笑:“跟你講道理不聽,那就別怪我了。”
他說著,手按上劍柄,體內靈氣湧動,周身隱有風旋。
李朝陽稍加感知,對方也是個氣府境,不過靈氣似乎沒有自己充盈。但他不會什麼劍法,對方是宗門弟子,肯定練過招式。
“要動手?”
趙松不答,直接拔劍,一劍刺來,速度不快,但招式凌厲,直奔李朝陽肩頭,顯然想先傷了他再說。
李朝陽下意識提起扁擔一擋。
“當”的一聲,劍劈在扁擔上,木屑紛飛。
趙松第二劍緊跟而來。
李朝陽慌了,連連後退,扁擔亂揮。
趙松劍法精熟,一兩劍逼得他手忙腳亂。
“就這?”趙松冷笑道:“空有境界,廢物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