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簡陋,幾張桌椅,牆上掛著一幅字:讀書明理。
老者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什麼事?”
李朝陽也坐下,從包袱裡拿出兩株靈草放在桌上:“老先生,在下李朝陽,想跟您打聽些事。”
老者看了一眼靈草,沒動:“什麼事?”
“山神的事。還有,怎麼才能讓一座山被朝廷認可?”
老者沉默了一會兒,反問道:“堪輿司的人上山了?”
李朝陽一愣,苦笑回道:“老先生真是訊息靈通。”
“不是訊息靈通,是料得到。”老者嘆了口氣,“這兩年堪輿司一直在查無主荒山,你那山百里地界,早晚的事。說吧,他們說什麼了?”
李朝陽把上午的事說了一遍,說到趙鬆動手,自己一扁擔把他打暈,老者眉頭挑了挑,沒說話。
等他說完,老者才開口:“你知道那趙松是什麼人?”
“天衡宗真傳弟子,氣府境。”
老者搖頭:“天衡宗是天闕洲州大宗之一,門下有三位金丹真人。你打暈了他們的真傳弟子,這事小不了。”
李朝陽點頭:“我知道……所以想問問,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這山合法地歸我?”
老者沉吟片刻,伸出兩根手指:“兩個路子。一是請山神,找一位生前有大功德的人,死後敕封為神,立廟塑金身,受香火。成了,山就是正經山門,朝廷認可,誰也收不走。”
李朝陽苦笑:“我上哪兒找這樣的人去?”
“那就第二條路。”老者說,“找一位有權勢的人,幫你說話。比如成王。”
“成王?”
“成王是大啟皇帝的兄弟,封地在成州,管著這一畝三分地。他若肯給你一紙手諭,說這山暫歸你管,堪輿司就得給面子。”老者頓了頓,“不過,成王憑什麼幫你?”
李朝陽想了想,把包袱裡剩下的幾株靈草全拿出來:“這些夠嗎?”
老者看了一眼,搖頭:“這幾株靈草品相是不錯,但頂多值幾百兩銀子。成王府的門,不是幾百兩能敲開的。”
李朝陽心裡涼了半截。
老者又道:“不過你可以試試……成王府有個杜長史,是個明白人。你若能見到他,把話說清楚,或許有轉機。”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提筆寫了幾個字,摺好遞給李朝陽:“這是我的拜帖,你拿著去成州,找杜長史。他若問起,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李朝陽接過拜帖,隨口問道:“老先生貴姓?”
“姓沈,鎮上人都叫老秀才。”老者擺擺手,“去吧。能不能成,看你造化。”
李朝陽站起身,深深作了一揖:“多謝老先生。”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句:“老先生,那趙松的事……天衡宗會不會來找我麻煩?”
老秀才看了他一眼,淡淡回道:“已經找過了。你打暈了人,他們反倒不會立刻來,丟不起那臉,會先派人來探你虛實。你有幾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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