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柱在旁邊看著，也不說話，就走過來，伸手按住他的腰:“這兒，別晃。”
李朝陽點點頭，調整了一下，再劈。
比剛才好一點，但劍尖落下去時還是偏了些。
劉柱又指了指他的腳:“腳下要實，別飄。你剛才劈的時候，腳跟離地了。”
李朝陽低頭看自己的腳，確實，剛才發力時腳跟不自覺抬了起來。他把腳踩實，再劈。
這一次，劍身落下去時穩了許多，雖然沒有劉柱那麼筆直，但至少沒偏太多。
劉柱退後幾步，蹲回柴房門口，眯著眼睛看，時不時喊一嗓子:“手腕別僵！”
“腰！腰又晃了！”
“刺的時候眼睛看劍尖！”
李朝陽一遍一遍地練，劈、掃、刺，劈、掃、刺……
太陽漸漸升高，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的衣裳溼透了，貼在身上。
那幾道結痂的傷口被汗水浸得發癢，他不作理會，繼續練。
陳三不知什麼時候從屋裡出來，站在屋簷下看。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刺的時候，手腕再松一點。你太使勁了，勁使大了反而慢。”
李朝陽停下來，轉頭看他。
陳三走過來，接過他手裡的劍，握在手裡比劃了一下，然後輕輕往前一遞。
劍尖出去時幾乎沒有聲音，但停在半空時紋絲不動。
他把劍還給李朝陽，退後幾步:“我師父教的，劍不是越使勁越好，要松。鬆了才快，快了才準。”
李朝陽接過劍，照著他說的試了試。手腕放鬆，往前一遞，果然比剛才順了些。
劉柱蹲在柴房門口，撇撇嘴:“陳三，你也會使劍？”
陳三搖頭:“不會，但我師父會。他在世時天天練劍，我在旁邊看，看了十幾年，不會也使會了。”
李朝陽繼續練，劈、掃、刺，一遍一遍。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影子越拉越長。
他停下來時，兩條胳膊酸得抬不起來，手掌心磨出兩個水泡，一碰就疼。
陸昭從屋裡端出一碗水，遞給他。他接過來一口氣喝完，坐在門檻上喘氣。
劉柱走過來，蹲在他旁邊，訕笑著問道:“李道長，你練這劍，是為了那個山洞？”
李朝陽轉頭看他，沒答話。
劉柱撓撓頭，訕笑道:“陸姑娘跟我們說了，說你往後山那個山洞裡採藥，那裡面有野獸。陳三那天看你一身血回來，嚇得臉都白了。”
“李道長，我劉柱是個粗人，不懂修行的事。但我懂一個理:不管幹什麼，保命要緊。你那劍要是沒練好，就別往裡頭去。等練好了，再去不遲。”
李朝陽看著遠處漸沉下去的落日，沉默了片刻，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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