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了血,疼痛也減輕了許多。
“別動。”那女子開口,聲音清脆而沉穩。
她低頭檢查他的傷口,手指輕輕按了按周圍,眉頭微微皺了皺,又很快鬆開。
她從懷裡取出一卷白布,動作利落地替他包紮起來。布條一圈一圈纏緊,壓住傷口,血很快止住了。
李朝陽躺在地上,看著她,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你……你是誰?”
那女子手上動作頓了頓,抬起頭來看他。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尋常的面容上,卻有著凌厲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時,目光裡換了幾分溫和。
“我叫武瑤。”她說,聲音依然不高,“你該叫我五師姐。”
李朝陽愣住了。師姐?我還有師姐?
武瑤看著他愣住的樣子,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那笑意很淡,一閃即逝。
她繼續替他包紮傷口,動作熟練而輕柔,嘴裡緩緩說道:“師父兩年前傳訊給我,說收了個小師弟,讓我照看著些。我在中神州劍冢裡走不開,只能遠遠看著。今夜正好趕回來,感知到你有危險,便過來了。”
她說得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事。
但李朝陽聽在耳裡,心裡卻翻起驚濤駭浪。兩年,師父兩年前就交代了,五師姐一直在看著他,他卻什麼都不知道。
武瑤包紮完傷口,站起來,低頭看著他。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遮住了半邊臉。
“傷得不輕,但死不了。這六境的一劍稀鬆平常,太差。”她說,語氣自信,“那顆丹藥是我從劍冢裡帶出來的,能保你無虞。你在這兒躺著別動,我去去就回。”
“後孃養的!不講規矩,欺負家裡沒大人!”
她說完,轉身便往南走去。
李朝陽掙扎著抬起頭,看向她的背影喊了一聲:“師姐!”
武瑤沒有回頭,只擺了擺手。
她走出幾步,忽然停下,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氣勢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隨即她伸手一招,虛空中一道劍光飛來,落入她手中,那是一柄古劍,劍身古樸,泛著沉沉幽光,不知是什麼年代的器物。
她握住那柄劍,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的身影忽然變得模糊起來,像是融化在月光裡。
緊接著一道劍光亮起,璀璨奪目,照亮了大半夜空。
那道劍光裹著她的身影,朝著南方天際激射而去,速度快得驚人,轉瞬間便消失在夜色深處。
李朝陽躺在地上,望著那道劍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夜風從田野邊吹過來,帶著潮溼的泥土味,吹得官道兩旁的楊樹葉子嘩嘩響。
遠處蛙鳴聲又響起來,斷斷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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