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天闕洲東南,成州城外三百里,陸家本宗。
陸家立族三百年,本宗建在一座低矮的山丘上。
山不高,但佔地極廣,從山腳到山頂,屋宇連綿,亭臺樓閣錯落有致。
山門前立著一座石坊,高約三丈,上書“陸氏宗族”四個大字,筆力遒勁,據說是開族老祖親筆所題。
此刻石坊前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子,二十四五歲模樣,穿著尋常的青布衣裳,像鄰家隨時能見到的姑娘。
她站在石坊前,既不進,也不退,就只是站在那裡,手裡握著一柄古劍。
那柄劍劍身古樸,劍鞘上纏著舊布,布已經洗得發白。
她握著劍,垂在身側,目光落在山上,神色平靜。
山門緊閉。
從三天前開始,陸家山門就沒有再開過。
第一天清晨,陸元貞帶著陸景倉皇歸來。陸元貞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未擦淨的血跡,陸景跟在他身後,低著頭,不敢看人。
他們進了議事廳,關上門,與族中幾位長輩密談了兩個時辰。
之後,山門便關了。
緊接著,這個女子出現在山門前。
她沒有叫陣,沒有出手,只是站在那裡。陸家派人出來問話,她只說了一句:“我找傷我師弟的人。”
問話的人回去稟報,之後再沒有人出來。
她便一直站著。
三天過去了,從早晨到黃昏,從黃昏到深夜,從深夜再到天明。
不吃不喝,不動不語,只是站在那裡,握著那柄劍。
陸家有人從牆頭偷偷張望,回來稟報說,那女子還在。
又有人去稟報,說她的衣裳被露水打溼了,又被太陽曬乾,溼了又幹,幹了又溼。
第四天清晨,陸家一位長輩登上牆頭,遠遠朝她喊話:“閣下究竟要怎樣?”
那女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那一眼落在那位長輩身上,他忽然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從牆頭退下來,扶著牆喘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之後,他進了議事廳,與其他人密談許久,再沒有人敢上牆頭。
訊息漸漸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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