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嘆了口氣,“師兄師姐們一個個都這麼厲害,就我,氣府境,連劍法都是自己瞎琢磨的。”
武瑤轉過頭看著他,目光落在他臉上,看了好一會兒,認真說道:“你那劍法我看了,醜是醜,能用就行。”
“修行這條路,不是隻有坐在洞府裡打坐悟道這一種,有人靠頓悟,有人靠苦修,有人靠殺伐,你是哪種,你自己最清楚……我看你身上那股氣,不像是悶頭打坐能養出來的。”
“可不是嘛,都是吃藥堆起來的……”
武瑤笑了笑,搖頭道:“誰都是一步步走出來的,不急。”
李朝陽回以笑容,點了點頭,又低頭看了看那把鏽劍,若有所思。
武瑤又說:“你應該發現後山那個山洞了,你在那處絕地裡殺了些妖物,這事我倒是沒想到。我以為你就在山上種種地,等著師兄師姐們回來,沒想到你敢往那種地方鑽。”
李朝陽撓撓頭,訕笑道:“不鑽不行,山稅要交,山上那麼多人要吃飯,總得想辦法。”
武瑤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風吹過來,帶著山坡上的花香,吹得兩人衣角輕輕飄動。
遠處有鳥雀在叫,聲音清脆,斷斷續續傳了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武瑤忽然開口:“師兄師姐們,各有各的事,回不來,你一個人把山守成這樣,挺好。”
李朝陽轉頭看她。
武瑤沒有看他,只是望著遠處,繼續說:“師父收你的時候,我還在劍冢裡,他傳訊給我,說收了個小師弟,讓我照看著些。我當時想,師父收的徒弟,怎麼著也得是個修行奇才,百年難遇的那種。後來遠遠看了你一眼,氣府境……我當時還想,師父這是從哪兒撿來的。”
她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他臉上,“現在看,師父撿你回來,有他的道理。”
“有什麼道理?”
“不知道。”武瑤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低頭看著他:“歇夠了就起來,天黑前得翻過前面那座山。”
李朝陽愣了一下,苦笑一聲撐著手也站起身來,胸口那處傷口又疼了一下,他咧咧嘴,沒有吭聲,就跟在武瑤身後,往山下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問道:“師姐,你那劍叫什麼名字?”
武瑤沒有回頭,聲音從前面飄過來:“沒有名字。”
李朝陽愣了愣:“沒有名字?你那劍不是劍冢裡出來的嗎?怎麼會沒有名字?”
武瑤說:“劍冢裡的劍,都是上古劍修們留下的,他們活著的時候,劍有名字,他們死了,劍就沒了名字,誰從劍冢裡帶出來,誰給它起新名字。”
“那你給它起什麼名字?”
武瑤沉默片刻,“沒想好。”
李朝陽嘿嘿笑了兩聲,快步跟上去,和她並肩走著。
兩人穿過山坡上的野草叢,驚起幾隻覓食的鳥雀,撲稜稜飛遠了。
陽光從頭頂灑下,把兩人的影子縮成短短一截,投在草地上,隨著他們的腳步一點一點往前移動。
“師姐,要不我幫你想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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