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煜塵眼裡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老婆,你見過潑出去的水還有收回的道理嗎?”
“可是,我還沒有做好和你在一起的準備啊。”
男人神色有些黯然,卻還是擠出笑容,“沒關係,我可以等,等你敞開心和我在一起。”
時染看出了男人的落寞,心口有些酸澀,“陸煜塵,對不起,是我不小心把你忘了。”
陸煜塵微微搖頭,眼眸真切道:“老婆,不用和我說抱歉,把我忘記並不是你能控制的。”
聞言,女人微微蹙額,她反覆碾磨著男人的話語,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於是,她試探的問道:“陸煜塵,你是不是知道我失憶的原因?難道我失憶是人為的嗎?”
男人放下手裡的刀叉,擦了擦嘴,一本正經的看著女人,眼裡閃著複雜的情緒。
“老婆,你還記得小清嗎?”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男人基本可以斷定她沒有忘記其他人,或許只是崔玲燕將她催眠時染的那段記憶刪除了,所以她才不記得自己為何會失憶。
時染在腦海裡蒐羅著這個名字的主人,隨後點點頭,“我記得,她是我帶在身邊的下人,難道我失憶與她有關嗎?”
“小清是崔玲燕整容後的樣子,也是她強行將你催眠失去了關於我的記憶。”
陸煜塵緊緊盯著女人,想從她的表情裡看出痕跡。
時染卻拿手捂著自己的頭,像是完全沒有印象的樣子,很顯然她並不記得這件事。
女人聽到“崔玲燕”這個名字後,面色煞白,“你是說崔玲燕催眠了我?”
男人點點頭,“對。”
時染在腦海裡回放著和崔玲燕有關的記憶,有些崩潰的搖搖頭,“她是我表姐,居然下手這麼惡毒,她究竟還有沒有心。”
說著的同時,眼淚從女人眼角滑落,似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陸煜塵心疼的凝視著她,抬手卸下她捂著腦袋的手,將她抱進懷裡安慰道:“這樣的親戚不要也罷,以後跟他們一家斷絕往來吧。”
時染窩在男人懷裡,泣不成聲。
“之前我還在E市的時候,他們一家子就經常問我要錢,我一下子轉賬就是幾十萬,可他們卻從來不知足。”
“老婆,雖然他們是你的親戚,但是你也有權利選擇不給啊,這樣一個吸血的親戚還留著幹嘛?”
時染哭著搖搖頭,“你不明白,他們說我表哥崔皓軒曾經在池塘救過我一命,說我不能忘恩負義。”
聽到這,陸煜塵眼裡覆上一層意味不明,“老婆,你是如何斷定他就是你的救命恩人的?”
“其實,我也不確定救我的人是不是他,只是他們一家子一口咬定是他救了我,再加上我被救上岸醒來第一眼見到的確實也是他,所以......”
男人脊背有些僵硬,他試探著問道:“老婆,你背上是不是有一個紅色蝴蝶狀的胎記?”
說到這,時染驚愕的看向他,“這個胎記只有遇水才可見,你是如何知道的?”
陸煜塵眼眶霎時間紅透,他抱著女人的手有些顫抖,“老婆,當年在池塘邊救了你的人是我,不是崔皓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