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煜塵立刻收回自己的手,回以淺笑,“就是磕到了,一點小傷,不礙事。”
時染卻嚴肅命令似的開口道:“手伸出來。”
男人看見女人眼裡的擔心,心情好了不少,將藏在背後的手緩緩伸到她面前。
女人仔細檢查著他的傷口,語氣有些惱怒道:“陸煜塵,這明顯就是故意擦破的,你跟我說只是磕到了,你把我當傻子一樣糊弄嗎?”
似是沒想到她會看出來,陸煜塵眸色溫柔道:“在部隊裡什麼樣的疼我沒受過?這點疼算什麼?”
時染輕輕觸控著,眼裡的心疼快要溢位來,“告訴我,你這是怎麼弄的?”
陸煜塵卻不想讓她知道原因,於是撤回手,滿不在乎的說:“時染,這點傷,跟你傷我比起來,一點都不重。”
聞言,時染有些自責的低眉,“對不起,是我說話沒分寸,你別放在心上好嗎?”
男人見她像是犯了錯的小孩一樣,心裡所有的怒氣盡數消散,“我從來沒真正怪過你,只恨自己疏忽了對你的關照。”
若是他當時好好守著她,就不會有後面她失憶這些事了。
“陸煜塵,就算我傷害了你,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出氣啊?你之前也經常這樣對自己嗎?”說著的同時,女人眼裡的淚水止不住的流淌。
男人卻十分耐心的凝視著她,“老婆,我只是去打了沙包,也沒想到會擦破,並不是故意傷害自己的,你別擔心。”
雖然看女人擔心,他心裡很滿足,但是他卻該死的見不得她的眼淚。
“你沒戴拳套嗎?”
“戴了。”
“那你怎麼會傷的這麼嚴重?”如果只是小傷用不著纏繃帶的,擦破點皮頂多用創可貼貼一下就可以了。
“你究竟用了多大的力啊?”女人無法想象,他是如何在戴了拳套的情況下將手擦破的。
陸煜塵沒再繼續回話,他總不能說他將沙包當成了宋謙墨吧,這樣她只會嘲笑他幼稚。
“陸煜塵,你換藥了嗎?我看好像有血跡滲出來,我給你重新包紮一下。”
話落,時染從櫃子裡拿出了醫藥箱,牽著男人來到沙發上坐下。
她一圈一圈的將舊的紗布取下,動作溫柔不失分寸。
男人見她神色認真,唇角微勾,“老婆,知道嗎,每次你心疼我的時候,我都感覺特別幸福。”
時染包紮的動作一僵,臉頰有些發燙,不自然的抬眸看向他,“陸煜塵,你這說的好像我不怎麼心疼你似的。”
“可這是你失憶以來,第一次這麼關心我。”
“難道我之前不心疼你嗎?”女人有些酸澀的丟擲這樣一句話。
“之前你當然心疼我,因為那時候的你,很愛我。”陸煜塵說著的同時,死死盯著女人的臉,目光裡透著一股哀慼。
時染微微一愣,原來她之前是真的很愛他,回想起她給陸煜塵的備註,頓時明白了當時自己的心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