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分手只是他用來試探她的籌碼,他們之間的關係在他眼裡竟這麼隨意。
既然如此,那她還顧及他的情緒幹嘛?
於是,時染別過頭,視線冰冷的落在地面上,語氣決絕道:“你不是說分手嗎?我同意了。”
話音剛落下,時染便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一股大力捏住,身子被迫轉過去,目光不偏不倚的對上了男人的。
陸煜塵眼眸猩紅,神情中透著一抹不可思議和極不淡定,彷彿下一秒他的怒火會直接爆發。
“時染,你真的考慮好了嗎?要因為這件事和我分手?”
時染眼睫毛劇烈顫動,掩飾住自己內心的慌亂和撕心裂肺的痛意,掀起眼皮,直直的看向他,語氣裡透著倔強:“不是你先試探我的嗎?”
被女人戳中心思的他有些潰不成軍,原來,她知道他在試探她,知道其實他並不想分手。
那她同意了是想怎麼樣,想看他傷心難過的樣子嗎?還是想看他為了這份破碎的感情而卑微乞憐的樣子?
陸煜塵冷嘲一笑,似是笑他自己太傻,笑從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在乎這段關係。
在這段關係裡,她永遠是掌握主動權的那一方,卻幾乎很少主動,一直都是他在拼命的維持這段關係。
他累了,心累,身也累。
陸煜塵鬆開捏住她肩膀的雙手,轉過頭不再看她,他斂去眼裡的最後一絲情感,閉上眼睛,語氣冰冷道:“既然你這麼想分手,那就分手吧,我也累了。”
聞言,時染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身體裡流失,彷彿她怎麼抓也抓不住。
她強忍著淚水最後看了男人一眼,隨後轉過身,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開口道:“好。”
話落,她不願意繼續在這種氛圍中多停留一秒,拿起包包打開了車門,離開了。
陸煜塵目眥盡裂的朝她的背影看去,後槽牙快要被他咬碎,他抬手一拳直接打在了車窗上。
玻璃被擊碎,細小的裂痕由中間向四處蔓延,血瞬間浸染了整片玻璃。
男人卻彷彿感覺不到疼似的,任由細碎的玻璃扎進傷口裡,最後他將手收回,掏出口袋裡的香菸,點燃一根,抽了起來。
就在香菸快要燃盡時,他又抽出一根菸,一根接一根的抽,短短幾分鐘時間,菸灰缸裡頓時被菸屁股擠滿。
他眼裡的淚水終於沿著眼角垂落,勾唇笑得嘲諷,卻又苦澀至極。
最後,他低聲諷刺道:“時染,你可真會作踐我啊!”
話落,他抬起流著血的手發動引擎,驅車離開了。
由於車速太快,地上都被車風颳起一路塵埃。
時染回到家後,關上門靠在上面,眼淚兇狠的落下,像是一串串斷了線的珍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