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頓時只剩下了時染和醉意醺然的男人,氣氛有些安靜。
時染坐在了床邊,細細的掃了男人一眼,眼裡蓄滿的淚水落在了他的衣服上。
多日不見,他似乎瘦了,瘦的五官更加鋒利,像是被刀削過一般,下巴上的胡茬也冒了些出來。
其實,剛剛在包廂裡看見他的那一刻,她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思念,甚至到了貪戀的地步。
這麼一想,時染情不自禁的抬手撫上了他的臉,動作溫柔而剋制。
男人覆上的眼皮動了動,時染立刻拿開了手,抬手擦了擦眼淚,時間不早了,她安頓完男人後得趕緊離開。
於是,她伸手去解男人的襯衫紐扣,上面還染了紅酒汙漬,暈溼了一大片,心裡暗自肺腑,他怎麼就這麼不愛惜自己呢?
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就算了,也不愛惜自己的衣服,他這件襯衫一看就不下於五位數,以後肯定是穿不了了。
不過,他有的是錢,估計也不在乎這一件小小的襯衫。
解釦子的時候,男人的手臂從一邊折回到了胸前,這妨礙了女人脫衣服,於是,她輕輕的將他的手臂挪到一邊。
誰料,這麼輕柔的動作還是讓男人意識有了甦醒的跡象,他眼睫毛輕顫,四肢開始動了起來。
當男人的手觸及到時染的肉身時,他眯著的眼眸緩緩睜開。
見狀,時染立即手疾眼快的按下了燈的開關,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陸煜塵意識突然警覺,處於半醉半醒的狀態,他起身,反手抓住了女人的兩隻手臂,將她困在了自己身下。
男人眼眶微眯,嗓音帶著酒後的沙啞,“你是誰?”
時染嚇得有些沒反應過來,氣息不穩道:“我,我是......”
熟悉的聲音立刻喚醒了男人的意識,他有些不確定的抬手,觸控著女人的臉。
手從眉毛、眼睛、鼻子,最後在嘴巴上掃了一遍,熟悉的手感和大致的輪廓讓陸煜塵確定了身下的人是誰。
見女人答不上話,他自嘲的勾了勾唇,“我知道了,你是酒店裡提供特殊服務的公主,對嗎?”
既然她那麼不想讓他知道她的身份,那他不介意替她掩蓋這個事實,反正,她也不在乎自己在他眼裡的形象。
時染聽到“特殊服務”“公主”這幾個字眼後,立即明白男人是把她當作妓了,她有些心酸的流下了眼淚。
之所以關燈是不想讓陸煜塵知道她的身份,怕他誤以為自己纏著他,畢竟,分手後還斬不斷執念的是她自己。
可是,當男人把自己當作那種女人時,她的心終究還是撕裂般的痛了起來。
不過想想也是,他都喝了那麼多酒,怎麼可能還清醒的認出她來?
半晌,她有些哽咽的回覆道:“你說是,就是吧。”
聞言,陸煜塵心裡湧上一股無名的怒火,他扣住女人手腕的力道的猛地加大,冷嘲熱諷道:“既然是公主,那應該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吧?”
時染的心不斷的下沉,這男人,該不會要她主動做那種事吧?
女人有些惱怒,就算被他困在身下的是妓,可他怎麼能和別的女人做那種事?他們剛分手,他就忍不住身下的那點衝動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