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染緩緩走了過去,最後在辦公室門前停了下來,她視線落在地上,猶豫了許久,才鼓起勇氣敲響了門。
裡面傳來一陣清冷熟悉的嗓音,“進。”
女人擰開門把手,推門而入。
入眼的是,男人端坐在辦公桌前認真批閱檔案的畫面,見她進來,才轉移視線看向她。
陸煜塵將手裡的檔案放下,看她的眼裡透著幾分戲謔,“時小姐,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時染向他一步步走近,最後將袋子遞給他,“謝謝你前幾天從司機手裡救下我,為了報答你,我幫你把外套洗好了,現在還給你。”
陸煜塵視線在袋子上停留了幾秒,隨後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語氣冷漠道:“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時染眉眼微蹙,“為什麼不要,你知道我洗了多久嗎?還,還幫你熨燙了那麼久。”
說著的同時,女人有些心疼的看著袋子裡的衣服。
男人卻收回視線不再看她,“你要是心疼,就自己拿回去穿吧。”
女人心裡升起一股惱怒,“這是男人的外套,我一個女人怎麼穿?”
陸煜塵卻笑得譏諷,盯著她一字一句問道:“難道你家裡沒有男人嗎?”
時染卻沒有發現這句話暗藏的玄機,抬眸順口道:“當然沒了。”
可話說出口,女人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她看著男人漸漸灼熱的視線,假裝咳嗽了幾聲,“有是有,只是還沒長大而已。”
男人立即明白她說的是小孩,原來,她生的是一個男孩,機場那幾張照片只拍到了孩子背面,他當時根本就看不出來是男是女。
“國外這三年,你難道不是天天和穆晉珩在一起嗎?”
提到國外的事,時染有些嚴肅的凝視著他,“是,他是幫了我很多忙,但是,我們並沒有......”
後面的話,時染及時剎住,這個男人已經知道她有了越越,若是再讓他知道自己其實並沒有和穆晉珩在一起,那麼他肯定就知道越越是他的孩子。
所以,她還不能把真相告訴他。
陸煜塵眼眶微眯,繼續問道:“你們並沒有什麼?”
時染不太自然的移開視線,語氣不耐道:“別扯開話題,這件衣服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
男人卻放任自己靠在了椅背上,整個人渾身透著一股鬆弛和散漫,卻意外的讓時染著迷。
女人的心狠狠的動了一下,這個男人,即使什麼都不做,只是單單坐在那裡,舉止和動作卻依舊優雅的蠱惑人心。
“外套,我有的是,更何況這件衣服已經被你用水洗過了,我的衣服只接受乾洗,這點難道你不知道嗎?”
聞言,時染大腦宕機一瞬,對啊,她怎麼忘了呢?
這個男人的外套都是由國際著名設計師設計的,很高檔,乾洗才能不破壞面料。
她當時洗的時候只想著報恩,完全忘記了這茬,可是,她現在洗都洗了,還拿熨斗燙了那麼長時間,他不要的話,那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時染無力的垂下視線,聲音細弱蚊蠅,“所以,你是不打算要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