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煜塵在心裡默唸著,下個月的十號,距離現在只有半個月不到的時間了。
想到這,男人神情有些怔忡,眼底掠過不易察覺的澀意。
陸彥發現了這一點,於是假意咳嗽了一下,表情嚴肅道:“好了,你也別愣在那,過來討論一下婚禮的注意事項,畢竟結婚的是你自己。”
陸煜塵沒有聽從他的話,只是淺淺來了一句,“你們做主就好。”
話落,男人就邁腿走上了樓梯,背影很是疏離。
陸彥被他氣到,剛準備起身就被身旁的兩人制止住,尹母話語客氣道:“好了,年輕人不願意面對結婚很正常,讓他自己靜一下吧。”
一邊的尹父臉色有些鐵青,神色帶著慍怒,“老陸,當初定下婚約,是兩家商量好的,我以為他會有最基本的尊重,可他現在的態度,我看著有些心疼小女啊,還請你好好和他談談。”
陸彥眉頭緊皺,嘆了一口氣,“我家這個就這樣,對誰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不過你們放心,他會同意結婚,日後肯定虧待不了你們女兒。”
以他對自己這個兒子的瞭解,他會同意這門婚事,心裡多半還是有尹疏月的,只不過可能感情不強烈罷了,而且,陸煜塵是個極其負責的男人。
這麼一想,陸彥的眉目略微緩和了一點,嘴角帶著點笑意。
殊不知,這次是他錯了,陸煜塵不僅不喜歡尹疏月,在這件婚事上也不是一個負責的人。
書房裡,陸煜塵看著手機裡他和時染的合照,眼裡染上一抹哀慼,面目表情是他自己都未曾見過的悲傷。
男人伸手觸控著照片上女人的臉,目光泛起了一絲柔軟。
時染,究竟要如何才能忘記你?
幾天後,時染報名了偏遠山區的支教專案,這件事很快就被陸煜塵知道,男人目光暗了好幾寸,隨後冷嘲的勾了勾唇。
這女人,就這麼喜歡做公益嗎?
他轉動著手上的鋼筆,隨後對助理說:“幫我訂一張去西北山區的機票。”
助理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目,“總裁,您確定嗎?公司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您處理啊。”
陸煜塵卻露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眼神警告的剜了他一眼,“讓你去你就去,別那麼多廢話。”
聞言,助理只好點頭照做。
幾天後,時染抵達了支教的偏遠山區,由於人煙稀少,所以沒有網約車,就連交通車輛都少的可憐。
時染拿出手機開始導航小學的位置,可這裡訊號極差,定位功能不準確,就在這時,一輛三輪卡車停在了她面前。
司機走了下來,笑著朝她走去,“你就是時小姐吧,學校知道你要來,特意派我來這裡接你。”
而此時,時染也看見了卡車後座裡的人,幾乎全是女人。
司機看了一眼她們,“這些女人和你一樣,都是來這裡支教的老師,我是負責接送的司機。”
儘管他語氣誠懇,態度也十分的親和,可經歷過被綁架後,時染見到陌生人都反射性的警惕起來。
似乎知道時染的心中所想,司機又亮出自己的證件,“這是我的身份證明,上面蓋了學校的公章,你可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