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你該不會真覺得靠蘇星河那蠢貨,就能逃出我的手心吧?”
“呵呵,做夢去吧!”
一道尖得刺耳的冷笑聲突然冒出來,只見他雙手猛地一拍轎杆,那轎子轟地一下往下沉了一截。抬轎的幾個弟子疼得齜牙咧嘴直叫喚,丁春秋身子一晃,跟一支離弦的箭似的就朝無崖子撲了過去。
“無崖子,你今兒個死定了!”
“把小命交出來!”
一聲爆喝炸響全場,他兩隻手嗖地泛出一片綠光,緊跟著一股刺鼻的爛肉味撲鼻而來,眨眼間就瀰漫了整個場子。這傢伙使的,正是他丁春秋壓箱底的絕門工夫:腐屍毒!
丁春秋兩隻眼珠子死死釘在無崖子身上,旁的人連看都不帶看一眼的。蘇星河站在無崖子後頭,蘇逸軒立在馬車邊上,可這些人在他眼裡就跟空氣似的。
他心裡門兒清,眼前這癱子有多可怕。別看現在無崖子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要是擱在當年全盛那會兒,他丁春秋連人家一半的本事都夠不著。
要不是當初耍陰招下毒偷襲,他跟李秋水哪能動得了這尊大佛?可越是這樣,他心裡越是不踏實,只要這老東西還有一口氣在,他就甭想睡個安穩覺。
非得弄死他不可,死了他才算真正踏實。
丁春秋這人還沒飛到跟前,那股子屍毒的臭味兒已經嗆得蘇星河直皺眉。他急得心裡直冒火,好不容易帶著師父從無量洞跑出來,碰上個能治傷的蘇逸軒,眼瞅著就有救了,偏偏這時候被這狗東西給攆上了。
蘇星河氣得臉色發青,眼睛裡頭全是火,心裡頭把老天爺罵了個遍。賊老天你瞎了眼是吧?這種欺師滅祖的畜生也能蹦躂到現在?就不能多給爺爺我留點時間?
可再氣也得忍著,這種節骨眼兒上,窩火當不了飯吃。他咬咬牙,一個箭步竄到無崖子身前,硬生生擋住丁春秋的路。
蘇神醫,我師父這條命就交到你手上了!無論如何也請您把他治好!至於這姓丁的畜生,我來收拾他!
蘇星河這話說得跟交代遺言似的,一股子豁出去的勁兒。話音剛落,他渾身真氣就跟燒開了的水似的往外翻湧,竟然跟丁春秋比也差不了多少。
眼瞅著倆人就要幹起來了,蘇逸軒連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他一步跨到無崖子身邊,雙手猛地一抖,兩道紅芒瞬間纏上胳膊。
紅光一現身,就像一張大網似的罩住了無崖子,嚇得這老頭渾身一僵,想動都動不了。
這、這是什麼玩意......
無崖子還想問個明白,可紅光鑽進身體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懵了。癱了這麼多年的手腳,頭一回覺得又暖又有勁兒,天老爺,這也太邪乎了吧?
蘇逸軒半閉著眼,壓根沒搭理無崖子那副見了鬼的表情。他藉著紅光看清了這老頭體內的狀況,忍不住直咂嘴。
嘖嘖嘖...
這老東西命可是真夠硬的啊!渾身的經脈爛得跟一團纏死的線頭似的,五臟六腑更是搖搖欲墜,說不準哪個喘氣兒的功夫就罷工了。就這副破破爛爛的底子,這老頭居然還能活蹦亂跳地喘氣。
蘇逸軒撐到現在全靠一口氣,那股子真氣在體內翻江倒海,濃得跟海水似的都快溢位來了。他這狀態擱誰看都得嚇得腿軟,可偏偏還能吊著一口氣,這就離譜到家了。
他這身本事給虛竹那小和尚灌進去,一個啥武功不會的愣頭青直接就踩著喬峰肩膀上天了。要知道喬幫主熬了幾十年才爬到那位置,這麼一對比就明白無崖子體內真氣到底恐怖到啥程度了。
蘇逸軒心裡頭感慨歸感慨,手上動作一點沒停,那紅光跟長了眼似的往他身體裡鑽,專門修復那些破損地方。他這回可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修得那叫一個飛快,刷刷幾下就完事。
無崖子躺那兒忽然就覺得身體不對勁了。原本癱瘓的四肢好像通了電一樣,經脈斷口處傳來癢癢的酥麻感,丹田裡頭一股子暖烘烘的勁兒順著渾身血管狂奔。那些當年墜崖留下的老毛病,骨頭縫裡的暗傷,全跟見著陽光的雪花似的,眨眼就消失了。
他臉上那股子蠟黃勁兒一寸一寸地褪乾淨,取而代之的是透亮紅潤的活人色。渾濁的老眼緩緩睜開,裡頭亮堂堂的,哪還有半分垂死模樣?手指頭微微動彈兩下,一種久違到他自己都快忘掉的力量感從骨子裡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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