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90章
越想越氣，段延慶拳頭捏得咯吱響，眼裡兇光直冒。
被東方不敗一掌震退的玄難玄痛，聽見虛竹那番話，雙雙愣在原地。玄痛嘴皮子都在哆嗦，話都說不利索了。玄難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腦子裡嗡嗡的，啥也想不明白。
玄慈這個當事人，臉色白得跟紙一樣，眼神複雜得能擰出水來。他望著遠處的葉二孃和虛竹，臉上神色跟變色龍似的，一會兒糾結一會兒發狠。可最後那點兒狠勁也散了個乾淨，只剩一聲又長又重的嘆氣。
他開口喊二孃，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話一齣口，渾身的勁兒好像全跑了，人直接軟在地上。
打從葉二孃露面，沒被玄難他們弄死的時候，玄慈心裡就門兒清，這場戲他輸定了。事實擺在眼前，連個解釋的餘地都沒有，他再狡辯也沒用，乾脆認了。
邊上幾個少林和尚本來還想去扶他一把，聽他親口認了這事，手全都僵在半空，臉上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合著這麼些年，師兄一直在騙他們呢？
玄慈壓根沒在乎那些弟子看他的眼神，掙扎著抬起頭瞅著虛竹，笑得比哭還難看。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丟了十幾年的兒子，居然一直在少林寺後院種菜。
葉二孃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死死攥著虛竹的手，嗓子都喊劈了。她要玄慈給個說法，玄慈想殺她也就罷了，可連自己親兒子都要下手，這還叫人嗎？
她的質問在少林寺上空來回飄蕩，尖利得跟刀子一樣，久久散不去。
人群炸了鍋，一個個臉色鐵青，衝玄慈開火。
“操，少林方丈就這德行？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幹這種爛事！”
“雁門關那事兒還能說是個意外，可葉二孃呢？這不就是存心的？臉都不要了！”
“葉二孃這些年弄死多少小孩兒，不就是因為兒子丟了才發瘋？玄慈當爹的，能眼睜睜看著？簡直畜生不如！”
“這話沒毛病！葉二孃那一屁股爛賬，他玄慈也得背一半！害死那麼多人，千刀萬剮都不夠解恨！”
“依我看，現在就剁了這禿驢，拿他腦袋祭那些冤死鬼！留著這玩意兒，純屬禍害人間！”
“嘿，我還當蘇神醫瞎扯呢，結果方丈都這貨色，少林寺整個兒就是個大糞坑啊！”
火氣越燒越旺，罵聲一浪頂一浪。瞧那陣勢，玄慈今兒要不死，這群人能直接把少林寺掀個底朝天。
幾個平日裡跟佛門走得近的門派，臉色也變了，趕緊往後縮幾步，生怕被這攤渾水濺一身。
被圍得嚴嚴實實的和尚們，這會兒也顧不上外頭那些江湖人了。一個個臉白得跟紙似的，渾身發抖，死死盯著癱坐在地上的玄慈。
這人可是整個少林的定海神針啊！
可眼前這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背地裡乾的這些事兒，簡直能把人噁心死。他們眼神發直，心裡那點信念咔嚓一聲碎了個徹底。
玄慈癱在地上，臉上全是懊悔和痛苦的褶子。他耷拉著腦袋，渾身哆嗦著合掌，聲音啞得跟破鑼似的唸了句佛號：“阿彌陀佛！”
“我玄慈罪過太大，沒臉再見江湖上的朋友，我就是少林的罪人！”
“我……認罪，願受罰！”
這話一齣口，周圍一群玄字輩高僧全傻眼了。他們面面相覷，表情複雜得能擰出水來，最後目光齊刷刷落在玄難身上。
玄難身為達摩院首座，除了方丈就數他地位最高。如今玄慈認了罪，真要處置人，也就他有那個資格拍板。
被這麼多眼睛盯著，玄難心裡也是翻江倒海。他明白，眼下這局面，不重罰玄慈根本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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