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人群裡的葉紅魚,盯著蕭遠山那紅潤的臉色,紅唇微張,眼裡的震驚藏都藏不住。這手段也太邪門了吧,說救活就救活?
她心裡暗暗嘀咕:怪不得這人在日記裡口氣狂得沒邊,合著是真有不治百病的本事。
另一邊,蒙著面紗的婠婠也藏在人群中,看不清楚臉,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眸子亮得嚇人,跟藏著兩顆星星似的。
蘇逸軒,這人越來越讓她覺得有意思了。武功登峰造極是真的,醫術通神也是真的。
姑娘咬著嘴唇,心裡那叫一個憋屈。要不是打不過他,她早把人敲暈帶回陰葵派藏起來了。
這邊蕭遠山回過神,臉上的感激勁兒簡直要溢位來。要不是蘇神醫,他剛認回來的兒子恐怕又要陰陽兩隔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蘇神醫,您的大恩大德,蕭某這輩子都記在心裡!”
蕭峰見父親跪下,也跟著跪了下去。堂堂北喬峰,這會兒說話嗓子都帶顫音:“蘇神醫,阿朱那條命是您救的,我爹今天也是您救的,這恩情我蕭峰幾輩子都還不清!”
“往後但凡您開口,上刀山下火海,蕭峰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人!”
說完,他實打實地磕了個頭。
蘇逸軒看這倆人要拜個沒完,抬手示意段延慶把人扶起來。
這動靜還沒消停,遠處的慕容複眼睛已經亮了。蕭遠山那麼重的傷都能救活,那他爹那毛病……不就也有指望了?
慕容復心裡燃起一絲光,也不顧什麼臉面了,跪著就往前挪,一路挪到蘇逸軒腳邊,腦袋往地上一磕,一個接一個,磕得咚咚響。
“蘇神醫,求您行行好,救我爹一條命吧!”
“我給您磕頭了,求求您了!”
這幾下磕得又重又急,周圍人都看傻了,一個個停下腳步,眼神直愣愣地瞅著他。
這慕容復,咋還有臉來求蘇神醫?
剛才那些話他都當耳旁風了?他爹乾的那些事,哪一件不該遭報應?
這種人,死了都便宜他!
可慕容復壓根不管旁人怎麼看,腦袋都磕紅了,嘴裡就剩一句話,翻來覆去求蘇逸軒救人。
蘇逸軒的神醫名聲,他早就有所耳聞。
以前他聽人說起來,還當個笑話聽,心裡嗤笑一聲,覺得純屬吹牛。
可今兒親眼見著蘇逸軒的本事,他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眼下能把他爹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恐怕真就剩這一位了。
見蘇逸軒半晌沒吭聲,慕容復心裡咯噔一下涼了半截,但他哪肯就這麼放棄,咬著牙又開口:“蘇神醫,我清楚我爹罪過不輕!”
“可求您給他一個贖罪的機會,讓他親手還完這筆債!”
“只要您肯出手救命,往後我姑蘇慕容家,世世代代行善積德,拼了命彌補當年的錯!”
“我慕容家上下,打今兒起願奉您為主,聽您調遣,子子孫孫都由您家管著!”
這幾句話他說得斬釘截鐵,腰彎得更低,整個人伏在地上,像是在賭上全部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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