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大和尚又委屈又憋屈,一個個在心裡把黃藥師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你姑娘明明是跟野男人跑了,跑來碰我們瓷幹嘛?我們少林招誰惹誰了?!
後面的小沙彌實在忍不住想張嘴辯兩句,慧觀趕緊一抬手把人壓住,自己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一臉苦笑地開口解釋。
黃施主您真誤會了。
慧觀頭上都快冒汗了,話裡話外全透著誠懇您家姑娘可不是咱們少林扣的,是那位蘇大夫帶來的啊。要論關人的賬,您不如去找那位蘇當家的問個清楚?
嘖,這和尚心思可夠活的!
一番話說得看似客氣周全,暗地裡卻精準往蘇逸軒脊樑骨上扎刀子,巴不得把黃藥師的怒火引過去,讓這兩邊狗咬狗打起來,少林好坐山觀虎鬥。
黃藥師又不傻,這話裡話外的挑唆勁兒哪聽不出來?
但此刻哪顧得上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閨女才是頭等大事。
他眼神唰地釘在蘇逸軒身上,眉頭擰成死疙瘩。
敢情黃蓉是被這傢伙拐到這兒來的?
他看那小子年紀不大氣度不小,再瞄女兒那副落難樣,火氣噌噌往腦門上躥,什麼高手天人不天人的,那都是沒影的事,當下嗓門一扯,指著人就吼。
你他媽就是蘇逸軒?
別管你最近江湖上吹得有多響,敢囚禁我閨女、把人家按在灶臺邊當廚娘使喚,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後悔!
黃蓉傻眼了,自家老爹咋忽然把矛頭對準蘇逸軒了?臉蛋唰地紅透,急得直跺腳,心裡氣得不行:爹這話說的,啥叫逼迫啊,我明明就是自個兒願意的……
蘇逸軒也愣了一瞬,沒成想眼前這位帥氣大叔,居然就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東邪黃藥師!
不過早防著這一手呢。他不慌不忙從懷裡掏出那張紙,隨手一甩,輕飄飄丟到黃藥師面前。嘴角掛著笑,語氣穩得很:“黃前輩,我可沒逼蓉兒留下當廚娘,咱倆之間啊,那可是白紙黑字簽了契約的。”
黃蓉一瞅那紙,心裡咯噔一下,壞了!那份契約是她當初粗心大意才籤的,後來跟蘇逸軒混熟了,壓根就沒把那破紙當回事。這會兒見他翻舊賬,小臉立馬白了。完了完了,這下要出大事!
黃藥師接過契約,掃了兩眼,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那上面寫著每月月錢才十文,違約要賠萬兩黃金!這不明擺著坑閨女嗎?
他牙咬得咯嘣響,臉上的肉直抽抽,手裡的紙抖得嘩嘩響,邊角都要揉爛了。
“你、你敢這麼幹?”他嗓門一下子拔高,“敢逼我閨女籤這種賣身契?”
話裡的怒意壓都壓不住,是個當爹的都忍不了。自家寶貝閨女讓人這麼糟踐,沒當場動手已經是忍著呢。瞅著眼前這張俊臉就來氣,白瞎長這麼好看了!原以為是個有禮數的公子哥,誰知道是個表面笑心裡黑的主兒,活脫脫個鑽錢眼裡的奸商!
罵完蘇逸軒,黃藥師又把火撒到自家閨女頭上,狠狠剜了她一眼,又是心疼又是來氣:這丫頭在家的時候,橫起來能把他這個當爹的都說沒理。怎麼一齣門,倒讓人拿捏得死死的了?真不讓人省心!
黃蓉張了張嘴想辯解,可看老爹火成那樣,話全噎回肚子裡了。到底理虧,契約上可是她親手按的手印。只能縮著脖子垂著腦袋,盯著自個兒鞋尖,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黃藥師這火氣簡直要頂破天靈蓋了。他那個寶貝閨女要是受了半點委屈,當爹的哪還能坐得住?
他扭頭鎖死蘇逸軒,牙根子咬得咯吱作響,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到人家臉上去。你敢這麼對我女兒,那老子今天非得把你收拾服帖了不可!
來,有膽子你就跟老子幹一架!
黃藥師雙袖一甩,大步流星往前逼近,長袍被風颳得獵獵作響,看起來仙風道骨派頭十足。他這陣勢擺明了就是一個態度,今天這一架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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