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女嘴唇動了動,又閉上,垂眼看了看手裡那本日記抄本,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隱約閃過了點什麼,像是想明白了什麼道道。她琢磨著,凡是跟日記沾邊兒的話全說不出去,每次想開口提那日記,話一齣口就自動變了味兒。
這玩意兒,也忒邪門了吧。
而孫婆婆那邊,愣了好大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默默地把碗擱下,伸出手背在小龍女額頭上貼了貼,又貼了貼自己的腦袋。她暗暗嘀咕,這姑娘該不會是夜裡著了涼,犯了癔症吧?祖師婆婆託夢能託這種話?這不是扯淡嘛!
這、這這……這讓她一個老太婆咋接話?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啊。
同一根時間線上,客棧二樓鬧鬨鬨的,跟菜市場似的。
蘇逸軒翻著手裡的日記本,看著上頭密密麻麻的字兒,眼珠子瞪得溜圓。他真沒想到,自己邊聽天機老人說書邊動筆,這靈感跟開了水龍頭似的嘩嘩直冒,手底下寫得那叫一個快溜順當,簡直停不下來。
這麼一想,他這不是白撿了個現成的語文老師嘛?往後只要有老爺子開口,他寫東西還用愁沒靈感?神仙日子也不過如此啊!
蘇逸軒咧嘴一笑,忍不住嘀咕:“嘿,這老頭兒還有這用處呢?可真是癩蛤蟆吃著了天鵝肉,瞎貓撞上了死耗子!”
他搖著頭樂呵了一聲,收起心思,手又開始唰唰地往紙上落字兒。說起來,嶽不群和左冷禪那倆傢伙練辟邪劍譜,倒是下了血本兒的,光是那些付出的代價聽著都瘮人。可他倆哪兒知道,這本辟邪劍譜背後,還埋著一筆幾十年前的舊賬呢!可以說,五嶽劍派跟日月神教後來那些翻天覆地的變故,都是從這本破劍譜惹出來的火星子,一燒就燒了大半個江湖。
她猛地坐直身子,一雙媚眼死死盯著那行字。原本懶洋洋靠在軟榻上的姿態瞬間消失,整個人像繃緊的弦。
“有意思,真有意思。”婠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能讓五嶽劍派和日月神教同時吃癟的招數,挺有門道啊。”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越琢磨越覺得心癢:“這計謀要是真能玩弄那兩家大勢力於股掌之間,咱們聖教不得好好學兩手?”
眼波流轉,笑容愈發嬌媚:“這下可有趣了。我倒要瞧瞧,是誰有這本事把天捅個窟窿。”
另一邊,甯中則握著那本日記副本,指尖發涼。她愣在原地,呼吸都變得又輕又淺,整個人像被人從頭澆了盆涼水。
她這人,華山派就是命根子。嫁給嶽不群之前,她是名動江湖的華山玉女,師門就是她最後的靠山。誰要動華山一根指頭,她頭一個跟人拼命。
可現在,蘇逸軒筆下的幾行字,像是在她心裡炸開了一道驚雷。
有人動手了?還已經得逞了?
她腦子嗡的一聲,後背瞬間冷汗涔涔。心臟在胸腔裡撲通撲通跳得又急又響,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使勁揉捏。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這一瞬間,什麼辟邪劍譜,什麼揮刀自宮,全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她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到底是誰在背後捅華山的老窩?
甯中則渾渾噩噩地坐下來,這些年華山經歷的風風雨雨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華山從當年風光無限淪落到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是不是早就被人盯上了?
可究竟是誰下的手?什麼時候動的手?華山怎麼就稀裡糊塗栽了?
她拍著發漲的額頭,腦子裡亂成一鍋粥,每一根神經都在突突地跳。可惜想來想去,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
外頭那些眼巴巴盼著日記內容更新的女俠們,心裡跟她一樣癢癢。大家都急著想弄清楚,到底是個什麼驚天大局,能把五嶽劍派和日月神教都算計進去。
就在眾人等得心焦的工夫,那日記副本上的字跡像是感應到了大家的渴求,又嗡嗡地浮現出一行行新的內容。
幾十年前那檔子事,五嶽劍派和日月神教突然躥起來,把少林那幫大和尚壓得有點喘不過氣。這倆門派越打越猛,眼瞅著就要把少林幾百年的老面子給踩到腳底下去了。
紅葉禪師這老和尚心裡頭門清,點子是越想越陰。剛好華山派那倆祖師爺嶽肅和蔡子峰上門來拜訪,他就故意把《葵花寶典》的訊息透了出去,就跟釣魚似的,等著這倆人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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