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老爺,這陣仗也忒嚇人了!有眼尖的立馬喊出聲,那不是四大惡人裡的老大段延慶嗎?他咋跑揚州來了?
訊息不通了吧!旁邊有人接話茬,聽說雲中鶴前陣子就栽在揚州,段延慶能不來?擺明了要替兄弟出頭唄!跟他對上的那小子,八成就是弄死雲中鶴那位。
嘶——這話一齣口,圍觀的人倒抽涼氣。這年輕人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連四大惡人也敢招惹?那幫人什麼名號,江湖上誰聽了不得繞道走?
繞道?嗤!旁邊一個黑臉漢子嗤笑出聲,四大惡人再有兇名,也就是夥禍害百姓的賊匪!我倒是覺得殺得好!再說了,你睜大眼睛看看,那年輕人跟段延慶過招,哪露過半點下風?指不定是哪個大派的頂尖弟子呢!
大派弟子?另一人摸著下巴打量,就這股沖天的劍氣,不是神劍山莊的,就是白雲城的。要不,是劍聖西門吹雪的傳人?
扯淡!一箇中年漢子擠到前頭,嗓門大得很,那人我認得!根本不是什麼名門大派的人!瞧見沒,就是那間客棧的東家!我前些天還跟他一塊喝過酒呢。誰知道他深藏不露,藏得這麼死,這手功夫一亮出來,真叫人咂舌!
四周議論聲嗡嗡的,就沒斷過。大夥兒都沒想到蘇逸軒敢跟四大惡人叫板,這份膽氣,說出去都得豎大拇指。
不過話說回來,就剛才那道劍氣砸出來的威勢,懂行的都心裡有數。這年輕人跟四大惡人對著幹,好像也沒啥好稀奇的了。
客棧門檻邊上,天機老人早忘了動彈。蘇逸軒身上那股劍意炸開的一瞬間,老頭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他狠狠眨了兩下眼,愣是以為自個兒老眼昏花看岔了。等再睜眼,那少年還是筆直地站在那兒,渾身劍意沖天而起,半點不帶虛的。
這、這怎麼可能?
這麼精純的劍意,哪是隨隨便便一個毛頭小子能摸到門道的?老頭木著臉直搖頭,目光停在那道挺拔的背影上,心裡頭翻江倒海地鬧騰。
蘇小子啊蘇小子,你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本事沒抖出來?
這才二十出頭的光景,就能拿出這種實力。你讓老頭子這張老臉往哪兒擱?合著我這些年修煉,全修到狗肚子裡去了?天機老人越想越不是味,鼻子都發酸。
他身後頭,孫小紅那雙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小姑娘攥著拳頭,腿肚子都在發顫,渾身上下那叫一個興奮,整個人恨不能蹦起來。
孫小紅眼眶泛紅,手心裡全是汗。她死死盯著那道挺拔的身影,目光裡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仰慕,也有些別的什麼在悄悄滋長。
突然,一道劍氣破空而出。孫小紅整個人直接跳了起來,扯著嗓子就開始喊:“蘇哥哥,幹翻他!”
少女這一嗓子跟衝鋒號似的,凌厲的劍光帶著呼嘯的狂風轟然卷出,直劈那道迎面撲來的指影。
暗處,東方不敗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乾淨了。這人越看越不對勁。
幸好她剛才沒急著動手,真要打起來,被晾在那兒的可就不是段延慶那老東西了。她眯著眼,目光一直追著那個身影不放。這蘇逸軒露出來的功夫,路子野得很!
只聽她壓著嗓子自言自語:“這人,越來越讓人惦記了。”紅唇微微翹起一個弧度。要不想個轍,把這號人物弄回黑木崖去?
劍氣帶著鋪天蓋地的壓迫感轟出去,不光那幫看熱鬧的江湖人被震住了,段延慶臉色也徹底變鐵青了。
這小子到底他媽從哪弄來這麼多邪門功法!
他現在恨不得把雲中鶴從墳裡刨出來再弄死一回。你說你死就死了,還給老子惹這種麻煩幹嘛?
原本以為就是個軟柿子隨便捏,這下好了,進退兩難,連收手都難收。
可他又咬咬牙。不慌,老子這手絕活也不是吃素的,這小崽子未必能接得住!
只要這一招能壓住那道劍光,就沒到絕路。他還有翻盤的機會!
可惜,段延慶這算盤打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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