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56章
等人走遠了,木婉清和鍾靈互相瞅了一眼,各自眼裡都寫滿了主意。
之前不知道蘇逸軒人在哪,那也就算了。可現在既然摸清了底細,揚州那地方自然是說什麼都要跑一趟的!再說了,光是那能讓人青春永駐的駐顏丹,就夠叫人動心的,這麼大的機緣擺在面前,說什麼也不能耽擱。
這時候的大理鎮南王府裡頭,氣氛可就不怎麼好了。
段正淳一身錦袍坐在堂上,臉憋得通紅,喘氣聲都顯得又急又粗。好不容易把那封信從頭到尾看完了,指頭往信紙上一捏,真氣這麼一催,整張紙直接化成了渣滓,在空氣裡亂飄。
他整個人往後一仰,靠在太師椅上,眼一閉,胸口那點翻滾的怒火和三分的驚駭都被他生生壓了回去。
世界上竟然真有活死人肉白骨的逆天手段,看來自己之前還是太沒見過世面了!
話雖然這麼說,可滿屋子的下人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活成個牆角的花瓶。就怕自家王爺正惱著火,隨便瞅誰不順眼就把氣撒你頭上。
古褚傅朱四位護衛一左一右立在兩旁,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誰都不知道這當口該不該上前勸上兩句。
可話又說回來,這事擱誰身上也扛不住,能像他們王爺這般現在還能穩穩坐住,已經算得上是夠鎮定的了!
正當四人心裡默默感嘆著呢,上頭的段正淳忽然開了口,那聲調壓得又低又沉:“去!把王妃叫過來見我!”
這話一齣,四個人的表情全僵住了。
合著剛才那副雲淡風輕穩若泰山的樣子全是裝出來的,其實心裡早就火燒火燎了,只是一直沒好意思直接開這個口啊!
朱丹臣上前一步,拱了拱手,神色略帶為難地回答:“王爺,王妃這會兒正在玉虛道觀裡清修,不在府上啊。”
段正淳這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沒回過神。前陣子他偷偷跑去找康敏那娘們兒,讓刀白鳳撞了個正著,回府後倆人根本不照面。他媳婦兒一氣之下,直接捲鋪蓋住到別處去了,連王府都不沾邊。
他臉上火辣辣的,有點兒臊得慌。可一想到剛才那封上頭的字,火氣又騰地冒了上來。他自個兒出去跟老相好喝個小酒,算是多大的事兒?她倒好,寫信過來搞這一套,是真不給他留臉面了!他怎麼著也是王爺,哪能讓人這麼拿捏?
越想越氣,段正淳一拍桌子站起來,嘩啦把茶杯震得叮噹響。幾個家臣一看苗頭不對,剛要張嘴勸兩句,他手一擺,壓根當耳旁風。大步流星出了廳,翻身上馬,鞭子一甩,馬蹄子踏得地皮都發顫,一路奔著玉虛道觀就過去了。
大理地界的無量山裡,藏著個隱秘洞口,外頭藤蔓遮得嚴嚴實實的,沒人領路根本找不著。洞裡頭石臺上,癱坐著個白髮老頭,鬍子眉毛全白了。這位正是無崖子,當年被那倆白眼狼偷襲,從懸崖上砸下來,打那以後渾身骨頭都碎了,一輩子躺這兒動不了。
他沒死,全是靠一口氣硬撐著。那口氣就是恨,就是不甘心。他要找個腦子靈光的傳人,把他一身本事都傳下去,讓那狗東西血債血償。這會兒正想事兒呢,洞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跟著是上氣不接下氣的喊聲。
“師父!師父!”
一個頭發也白了不少的老頭,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上笑成了一朵花,正是無崖子的大徒弟,江湖人稱聰辯先生的蘇星河。他跑到無崖子身邊,急吼吼地把打探來的訊息一股腦倒出來,說到最後嗓子都劈了:“那個蘇公子,聽說能把死人都從鬼門關撈回來!師父您這身子骨,找他看看指定有戲!”
無崖子聽得目瞪口呆,呆呆地眨巴了好幾下眼,喉結滾了滾,聲音發飄:“真有這樣的事?天底下還有人醫術高到這地步,能起死回生?”話說到後頭,他自個兒的腔調都在抖。那雙渾濁灰暗的眼珠子,竟然透出來一絲久違的光亮。要是真的......那他是不是也能站起來了?
蘇星河興奮得直搓手,連連點頭:“那還能有假!我那個小徒弟李傀儡,正好在揚州城轉悠,昨晚的事兒他親眼瞅見的,一個細節都沒漏!師父,要不咱們也去碰碰運氣!要是蘇公子能治好您這身子骨,您就能自個兒出山了!丁春秋那個背師忘祖的畜生,早該收拾了!”
丁春秋這三個字一蹦出來,無崖子眼裡那點光一下子燒成了火苗子。要不是當年他心軟,信錯了人,怎麼會被李秋水和丁春秋聯手暗算,弄成如今這副鬼樣子?對李秋水,他心裡頭有愧,他不怨。可丁春秋那逆徒,他死後做鬼都不會放過!
“好,好!”無崖子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力氣,喊聲都沙啞了。他使勁仰腦袋,可身體壓根不聽使喚,連動根手指頭都費勁,只能咬著牙擠出幾個字:“那就收拾收拾,去揚州!”
他閉上眼,深呼一口氣。“這回......可別讓老夫再白高興一場了。”
華山派那間氣派的議事大廳裡,氣氛又不一樣。正中兩把太師椅上,掌門嶽不群和他夫人甯中則一人攥著一封信,臉色都變了,眉眼間全是按不住的震動。兩口子互相對了個眼神,甯中則先開了口,聲調裡帶著些藏不住的訝異。


![[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